无尽灰夜 第1206章 《彩虹尽头的鬼摊》

话说有个叫陆绩的气象摄影师，这人呐，有个执念，就是追踪双彩虹七年了，就为了捕捉那个“霓虹穿楼”的奇观。

这一天，暴雨刚停，黄昏时分，陆绩在烂尾楼天台架起了相机。嘿，您猜怎么着？当第二道虹弧碰到城西荒地的时候，那空气啊，突然就泛起鱼鳞状的波纹。陆绩也不知道咋想的，鬼使神差地就驱车追了过去。到了彩虹尽头，好家伙，他撞见个诡谲的集市。几百顶油布伞下面，那些摊主连影子都没有，卖的全是骨雕梳、纸寿衣这些冥物。

陆绩正看得发愣呢，就瞧见最末的摊位坐着个穿蓝裙的少女。这一看，可把他吓得差点从车上掉下来，这少女竟是他十年前坠崖的妹妹陆萤！陆萤递给他一本浸透雨水的日记本，伞沿滴下的水珠在封面上汇成了血字：“哥，我是被推下去的”。

陆绩拿着这日记本，发现里面夹着个地质队实习证。一查呀，原来是妹妹死前在调查领队陈永明盗采化石的罪行。更邪门的是，他一碰到证件的塑封膜，窗外准下暴雨，玻璃上还会浮现指甲抓挠的求救符号。深夜里，书桌突然渗水，浮出半枚带血的地质锤锤头，这可是妹妹失踪案的证物，当年警方说没找到呢。再一看，锤头锈迹里还嵌着丝缕蓝布，和妹妹坠崖时穿的裙子材质一样。

陆绩越想越气，就伪装成买家潜入了陈永明的私人博物馆。在“寒武纪三叶虫化石”展柜前，他发现化石表面全是泪痕状凹坑。闭馆后他偷偷回去，居然听见展柜传来少女啜泣：“他抢了我们的命…”。警报一响，化石还渗出咸腥液体，里面飘着妹妹的学生证照片。陈永明赶来，看到照片脸都白了，后退了三步。

陆绩又去鬼市，妹妹的摊位就剩一把破油纸伞。伞骨上的铜铃一响，他耳朵里就灌入妹妹的尖叫：“采石场…蓝洞…”。他跑到城郊废弃采石场的蓄水洞潜水，在淤泥里摸到个缠满头骨的帆布包。包里装着妹妹的登山扣，上面还有陈永明的指纹拓片，可警方记录显示案发时他在三百公里外讲座呢。帆布自己展开，还浮现出埋尸图。

暴雨夜，陆绩照着图挖出了骸骨，其中一具腕上套着断裂的彩虹手链，是地质队失踪的实习生林媛的。骸骨怀里还掉出个烧焦的账本，上面记着陈永明盗卖文物，还把发现真相的学生都灭口了。这时候双彩虹又出现了，鬼市从地底升起来。陈永明不知道啥时候站在陆绩身后，举着地质锤狞笑着要动手。可就在锤头砸落瞬间，七顶油纸伞从鬼市飞来，把他四肢钉在了地上。

鬼市的摊主们围了一圈，妹妹从虹光中走来，把骨雕秤放在陈永明胸口。秤盘左边放上他盗采的化石，右边自动落下七颗牙齿。妹妹冷冷地说：“交易成立。”陈永明突然疯狂抓挠喉咙，咳出大团沾血的三叶虫化石，虫体在他舌面蠕动拼出“凶手”的萨米语符文，每拼一字就腐蚀掉一块皮肉。

妹妹的蓝裙化作流光，裹着陆绩冲进陈永明的记忆。原来当年暴雨夜采石场，他把林媛砸下蓝洞，又把妹妹拽着头发撞向岩石。他还把七具尸体摆成星阵，用地质锤凿开天灵盖灌入水银。鬼市上空出现七道虹光，油纸伞翻转，伞面显出七名死者被锤杀的血腥瞬间。

陈永明胸口的骨秤突然崩裂，七颗牙齿飞进祭坛石孔洞。石块裂开，露出跳动的翡翠心脏，每跳一次就震碎他一根肋骨。陈永明还癫狂大笑说矿脉早被他挖空了。可翡翠心一停，鬼市地面塌陷，下面是璀璨的水晶矿脉。七具骸骨拼合站起，手指一碰，被盗采的岩层就愈合生长。

矿脉霞光万丈，鬼市油布伞一盏盏熄灭。妹妹把彩虹手链戴回林媛腕骨，七人携手走向虹光深处。陈永明突然扑向矿脉，却被翡翠心射出的光索拖进黑暗。陆绩最后看见妹妹在虹弧尽头挥手，妹妹站的岩层下，陈永明被无数水晶尖柱贯穿胸腔，就像地质锤的凶器形态一样。

三个月后，陆绩的摄影集《虹墟》出版了。签售会上读者都惊呼，书里夹的彩虹卡会下雨，塑封膜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显出七张笑脸。有地质队员带着书去野外考察，暴雨夜迷路时书页自动翻动，虹光指引他避开塌方区。现在当地驴友间有个新禁忌：双彩虹天要是见提油纸伞的蓝裙少女，可千万别回头，她正为含冤者押送新的受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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