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灰夜 第1049章 《多巴胺献祭》

话说有这么个女主叫牛辛辛，她可是个网络直播界的红人，直播间里永远是人挤人。只要她在镜头前咬碎彩虹糖，那十万观众就跟脑袋里炸了烟花似的，那快感“唰”一下就来了。可这哪是什么好事啊，这是她天生的诅咒，她的快乐能通过屏幕传染给别人。

有天晚上，直播正嗨呢，一颗彩虹糖“咕噜”一下滚到桌底去了。她弯腰去捡，一抬头，瞧见天花板的镜面倒影里，自己被铁链锁在祭台上。这时候，弹幕疯狂地刷起来：“主播背后有黑影在刻字！”牛辛辛吓得手都哆嗦了，赶紧关掉直播。再一看自己手臂，暗红的铭文冒出来了，就跟被烧红的烙铁慢慢烙上去似的。浴室镜面上凝出水珠，还汇成了一句古老咒语“愉悦即祭品”，耳边还响起了像童谣似的吟诵声：“笑啊，继续笑啊，你的笑最好听……”

第二天，那铭文都蔓延到锁骨了。牛辛辛赶紧翻古籍，发现这是西周“乐祭”密文，就是把极乐情绪变成召唤怨灵的祷词。她一测试，发现自己每大笑一次，那铭文就亮一分，房间角落还会出现半透明的祭台幻影，铁锈味都飘出来了。她故意看喜剧电影，笑声一出来，天花板上垂下麻绳套住她脖子，那冰凉的感觉，都快把她憋死了。幻影里穿祭袍的影子捧着她的脸，说：“多甜的多巴胺啊……足够喂饱祂了。”

牛辛辛顺着吟诵声回了荒废的祖宅，在阁楼里找到曾祖母的日记，上面写着牛氏女都得献祭给“欢愉之神”，用笑当祭品。泛黄照片上，曾祖母抱着女婴站在祭坛前笑，女婴手腕上的符文红绳跟她手臂上的一模一样。晚上她做梦，梦到自己就是那女婴，被按在祭坛上笑，穿祭袍的人割开她掌心，血滴进陶瓮还发出笑声。影子还在她耳边说：“牛家献祭从不流血，我们要的是笑出来的眼泪。”

铭文都到心口那天，牛辛辛在超市遇着粉丝打招呼，她习惯性一笑，嘴角剧痛，快乐中枢开始输出痛觉了。货架间伸出青黑枯手，把她笑脸扯成哭脸，说：“祭品要新鲜才虔诚啊……”她躲在储物间吃止痛药，药到嘴里却是蜜糖味，痛觉和快感全颠倒了，她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哀嚎，皮肤下神经脉络都凸起来了。

牛辛辛一查，发现牛家有百年献祭史。高祖母是清末名伶，观众喝彩她就像被火烧，最后**而死；祖母是抗战时慰安所歌女，被日军逼得日夜欢歌，最后尸骨都没了，就剩个笑声录音带。曾祖母日记里说“她们的笑声养大了祂”，牛辛辛明白了，自己这超强的快乐天赋，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牛辛辛拿刀抵着喉咙不想笑，浴缸血水里冒出三个女人虚影，高祖母旗袍焦黑，祖母和服破碎，曾祖母麻衣染血，她们说：“痛吗？但观众要你笑呢。”幻影还握着她的手刺向心脏，剧痛变成快感。濒死时她明白了，“欢愉之神”是牛家枉死女子怨念聚合体，用后代快乐杀仇敌。她想起五岁时自己大笑奔跑，身后醉酒父亲坠楼死了。

牛辛辛主动开直播，咬碎彩虹糖，笑声好听得很。臂上祭文亮得像熔岩，房间成了祭坛幻境。看直播的富豪们突然都抽搐起来，尝到她神经逆转的痛苦。牛辛辛对着麦克风说：“听见了吗？这是曾祖母被毒瘾折磨时的笑声。”屏幕里她脸裂成四张，齐声吟诵祭文，富豪豪宅地板渗出带槐花香味的鲜血。

牛辛辛在祖宅祭坛遗址，抹上染血胭脂，笑声引动地底震动，巨大阴影带着甜腥气钻出来。怨灵聚合体伸手插她心脏，她咬破舌尖，剧痛变狂喜，趁阴影满足喟叹时，她把祭文匕首刺进阴影核心，那里是四代牛家女子残魂。“饱餐之后最脆弱呢，老祖宗们。”快感反灌进阴影，怨灵崩解成星芒。

牛辛辛在病房醒来，世界全颠倒了。针扎输液是享受，止痛药苦得要命，护士笑一下她像被鞭刑，她成了反向祭坛，把别人快乐变自己痛苦。电视里说直播惨叫的富豪全失踪了，宅邸地窖发现刻笑纹干尸，死于极度愉悦。她摸摸心口，那有阴影崩解前的话：“你献祭了自己，从此代祂品尝人间欢愉……”

牛辛辛戴着墨镜上街，小孩嬉笑像刀片刮她后背。她躲进巷口，一个小女孩给她彩虹糖，说：“姐姐哭得好可怜，吃糖会开心哦。”女孩走后，牛辛辛发现孩子脑后有符文红绳，糖纸折成祭坛形状，巷子里传来童谣声：“笑啊，继续笑啊……”她剥开糖纸，甜味散开，天际传来四重笑声的叹息，新的献祭又要开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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