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不死川玄弥的衣衫,也溅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脸上。
◎
残冬的寒意正一寸寸褪去,庭院的空气里弥漫着雪水蒸发后的清冽,混杂着隐约的泥土腥气,清冷的月亮高悬着,透出微弱的光。
产屋敷耀哉静坐在廊下,冷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容更添几分苍白。
他的呼吸虽仍轻浅,却比往日平稳了许多,连带着周身那股随时会被病痛吞噬的脆弱感,也似乎被这渐暖的夜风稀释了些许。
他微微垂眸,听着庭院的水声,唇边漾开一抹几不可察的平和笑意,仿佛能预感到正有新的生机在悄然酝酿。
产屋敷天音站在他身侧,为他披上了一件轻薄的外褂。
看着丈夫难得舒展的眉眼,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她轻轻按着丈夫的肩,指尖传来的温度虽低,却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冰冷刺骨。
“今天的风暖和了许多。”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如释重负的微颤。
就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三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庭院,稳稳地落在廊前。
不死川实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过庭院,直到落在主公身上时,才稍稍收敛了几分戾气。
悲鸣屿行冥庞大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双手合十,面容肃穆,佛珠在腕间轻轻晃动,那双被绷带遮蔽的眼似乎能穿透表象,感知到周遭一切细微的变化。
时透无一郎则像一阵轻盈的霞雾,悄无声息地立在一旁,翠色的眼眸清澈却又深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看到主公状态尚好时,瞳孔才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实弥,行冥,无一郎,辛苦你们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项任务要托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无限城的异动愈发频繁,我推测其根基或许深埋于地下。
柱训练虽已步入正轨,但也不可忽视对其周边地底的探查。
你们三人,可在训练的间隙,分头或协同深入探查,务必小心。”
“是!”
三人齐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恭敬。
然而,就在他们商议完准备转身告退之际,一股令人不自禁发颤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月亮瞬间被乌云吞没,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从亘古的黑暗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玄关处。
黑色的长发,华丽的羽织,那六只诡异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屋内,最终定格在产屋敷耀哉身上,带着俯视众生的高傲。
“上弦之一!”
不死川实弥瞬间拔刀,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来者的身份,他的喘息声变得粗重,双目怒视着不速之客。
“你竟敢擅闯此地!”
悲鸣屿行冥也将巨斧禅杖横在身前,沉声道。
“退下,恶鬼!”
时透无一郎早已摆出战斗的架势,翠眸中杀意凛然。
黑死牟却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语,甚至没有多看三位柱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产屋敷耀哉身上,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冷而毫无波澜。
“产屋敷耀哉,我问你,继国缘一以及那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灶门祢豆子在哪里?”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平静并未被打破,他淡淡地回视着黑死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