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梁当嫡孙 第245章 封禁与毒害

萧大器高踞御座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将昨日从岳阳王府所得之物，呈上来。”

一旁的太监躬身应诺，双手捧着那只玉瓶，缓步走到殿中，将其高高举起。

萧大器居高临下地望着群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物，众位爱卿可都识得？”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玉瓶上，见状纷纷颔首。这五石散在魏晋以来颇为盛行，朝中不少官员也多有沾染。

此刻见陛下当众展示，皆是神色微动，相互交换着隐晦的眼神，无人敢率先开口。

萧大器抬手按住御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寒刃扫过阶下百官，声音沉雷般响彻太极殿：“想必此物，诸位爱卿再熟悉不过！”

众人纷纷点头，萧大器说道：“岳阳王前些日子离世，朕着实心痛，当年在襄阳时，朕与岳阳王，相处日久，如今猝然长逝，此物恐怕难辞其咎！

朕听闻，朝野上下皆传此乃‘仙药’，能安神解忧、强身健体？可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矿石炼制之物，到底是【仙药】还是【毒药】！”

萧大器说完将那玉瓶重重的砸到桌子上：“我大梁自官员至士族再到民间，沉溺此道者竟达数十万之众！

多少人被那片刻的亢奋迷了心智，将毒物奉若珍宝？

你们可知，晋哀帝司马丕沉迷此物，二十五岁便中毒而亡；前魏拓跋珪因之精神癫狂，猜忌嗜杀，最终死于宫变，一世英名尽毁！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是后人当真警醒了吗？

名士皇甫谧服之，五脏如焚，隆冬裸身食冰，夏日常年浮肿哀嚎，几度欲持刀自尽；

书圣王羲之晚年悔恨不已，直言‘服散伤身’，却早已毒入骨髓，双手颤抖难握笔！

昨日岳阳王府灵前，朕亲眼见一代名将，因胸中郁结无处排解，竟以此物麻痹自己，最终猝然离世，落得个‘容若槁木’的下场，何其可悲！”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这毒物不仅蚀人肉身，更毁人家业、乱人神智！

多少士族为购此药，耗尽千金家产，逼得妻离子散；多少官员服药后癫狂放浪，裸奔市集、荒废案牍，将‘名士风度’沦为荒诞笑谈！

更可怕的是，它让勇者变懦夫，智者变狂徒，连帝王将相都难逃其祸，如此附骨之蛆，吸食的是我大梁的精血，蛀蚀的是我江山的根基！”

萧大器猛地一拍御座，震得案上玉圭轻颤：“今日朕将此物公之于众，便是要让天下人看清它的真面目！

所谓‘安神解忧’，不过是饮鸩止渴；所谓‘强身健体’，实则是自寻死路！

从今日起，朕决意禁绝此毒，凡私藏、贩卖、服食五石散者，无论官阶高低、身家贵贱，一律严惩不贷！”

中书令蔡景历拱手道：“陛下圣明！我大梁男儿，理当驰骋沙场、报效家国，岂能被这毒物束缚心神？我大梁应是清明吏治，是康健子民！”

御史中丞张绾越众而出：“陛下圣谕，字字珠玑，切中时弊！五石散流毒朝野百年之久，自士族至市井，多少人惑于‘仙药’虚名。

沉沦其中难以自拔，我大梁男儿，当以社稷为重、以民生为念，或执戈戍边、或秉笔辅政，岂能被这毒物束缚心神、消磨风骨？”

何敬容拱手言道：“没错！此物断不可再纵容！臣以为当禁绝私炼、私贩、私服之罪，轻则贬官流放，重则论斩抄家，唯有以雷霆手段，方能肃清这沉疴积弊，还大梁一个清明世道！臣，恳请陛下圣断！”

御座之下顿时起了骚动，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臣面有难色，纷纷出列进言，试图为五石散开脱：

光禄大夫王琛躬身道：“陛下息怒！五石散自魏晋流传至今，素来被名士奉为‘风雅之物’，不少士族子弟服食以明志，若骤然禁绝，恐伤了士族之心，动摇朝野根基啊！”

另一位黄门侍郎紧随其后：“臣以为，此物虽有弊，却也并非毫无益处，些许老臣体弱，服食后尚能提振精神处理政务，若一概禁绝，怕是会影响朝堂运转。且民间服食者众多，强行禁止恐引发民怨，得不偿失！”

袁昂随即言道：“陛下，五石散炼制、贩卖已形成产业，牵连甚广，陛下既然已经定了北伐的国策，将来需要钱粮何止千万，臣以为，此物与其禁止售卖，不如对其收税，这样可为我大梁积蓄财货，为我北伐大业出力啊！”

张绾听到此话，语气变得越发的严厉“袁尚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这五石散，对我大梁子民荼毒甚广，你还要收收税，这脸就不要了吗？”

眼见，张绾这么说，王克说道：“五石散，流传多年，倘若一朝禁止，势必会引起对动荡，臣以为，当区分为官、为兵、为士族者不得为，其余人或许开始稍微放松一些！”

张绾轻笑一声言道“太师，此话，未免太过荒谬了吧！难道当官者就可以一辈子当官，光凭的身份就能够限制住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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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在南梁当嫡孙请大家收藏：()我在南梁当嫡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大器做在御座上出声言道：“五石散泛滥多年，民间百姓深受其害，说到底，这罪责全在我等！

魏晋以来，这害人之物，本就是我等做官的士族子弟先行沾染，上行才会下效！

民间百姓见我等这般行事便纷纷效仿，这才一步步在民间散播开来。这般荼毒苍生的东西，我等皆是始作俑者，个个都是罪人！

如今在这朝堂之上，诸位非但不肯认责，反倒为自身开脱，还为五石散祸乱百姓说出这般荒谬之言，众卿说这些话时，难道就不觉羞耻吗？”

萧大器端坐御座之上轻叹一口气言道：“贪墨之吏，朕能逐；懒政之臣，朕能黜！哪怕朝堂上蛀虫横行，哪怕府库亏空过半，朕尚有手段徐徐拨乱。

尚有底气撑持这大梁江山！诸君只道禁散伤士族之心、碍朝堂运转、易滋生黑市，却不见这毒物早已蛀空我大梁的根骨！

朕宁可担着亡国的骂名，宁可与天下贩散牟利之辈为敌。

也要将这五石散彻底封禁，寸缕不留！此事，众卿不必在议论！”

萧大器语气缓和了几分：“朕亦知此物流毒甚深，一朝封禁难竟全功。故设折中之道：即日起，各州、郡、县、都需开设‘戒散医馆’。

由当地官员寻找医者坐镇“戒散官”，朝廷拨付钱财，凡吸食者皆可免费入馆戒治；至于朝中官员，服侍者恐怕也不在少数，

朕予尔等一次悔过之机即日起，所有服食者须主动登记在册，官职暂保，

由同僚兼任其责，限期三个月戒断，期满查验合格者，可复职理政；

若逾期未戒或隐瞒不报，一律革职查办！”

朝中官员听到此话，眼见自己的官位还有的保，纷纷拱手。

说到此处，萧大器再度变的凌厉：“但自今日起，凡私炼、私贩、引诱他人服食五石散者，无论官民，一律处以极刑！

禁令颁布后仍敢顶风作案、私下服食者，亦以死罪论处！

凡与五石散有牵连者，皆按重罪惩治，绝不姑息！此律令，不只是在民间，在朝中亦是如此！”

太子太师兼任尚书左辅的王克越众而出，面带忧色拱手道：“陛下！此律未免过于严苛，恐有失宽仁之道，还望陛下三思！”

萧大器闻言轻笑一声，他还觉得这条律令还有些轻呢！

作为一个现代人【禁毒】思想早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了，王克竟然打算让他在这条律令上开口子！

那怎么可能，这件事情，萧大器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保卫台城时，碰见的那个吸食五石散的王确时，他就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除了北伐，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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