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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一个卧底的身份很难,制造一个卧底身份简直不能更容易。
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真查起来,组织里能够几个清白人?哪怕是受宠受信如贝尔摩德,也和诸多其他帮派组织暗中有所交集。
问题只在查不查,查多深罢了。
真算起来,爱尔兰也不过是想要背刺一下老上司琴酒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小众目的。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默契地没有马上中止任务,渡轮距离下一站靠岸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不论要做什么,都必须在下次靠岸之前完成。
两人名为分头行动,实则各自伪造证据。
按照那封邮件记录的内容,靠岸后应该会有人接应。
诸伏景光知道的东西更多,他猜到若有人接应,则多半就是朗姆的人。
他不提,只是认为,这事决不能和朗姆硬碰硬。
爱尔兰将他的卧底身份当作投诚朗姆的筹码,但爱尔兰究竟有没有提前说出去,和多少人说过,又说出去多少,他都拿不准。
既然拿不准,就不能掀桌子,否则真翻箱倒柜的彻查起来,朗姆不一定伤筋动骨,但他肯定是死定了。
诸伏景光确认四下无人,才将那部他扣下来的手机掏出,鼓捣着些我妻美咲看不太懂的东西。
大概也是在制造虚假痕迹。
“但是,这样的东西,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戳穿吗?”
我妻美咲并不知道什么黑衣组织,什么朗姆琴酒的。
但她也不是真的傻,第一次听那些酒名时或许反应不过来,但多听几次,听赤井秀一叫几次“苏格兰”
她就是再迟钝,也该想通了。
那是代号。
就像她曾祖父写《鬼灭之刃》的时候,用的也不是我妻善逸的名字,而是一个叫“啾太郎”
的笔名。
通过零散的对话加上一些想象拼凑全貌,我妻美咲大概分清楚了好坏阵营——比如莱伊,他和光君是一起的,虽然有撞破光君爱好的小罪过,但大体可以归类为好人;爱尔兰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和光君玩什么手铐强|制play,当然是大大的坏人!
所以爱尔兰想要投奔的朗姆肯定也是坏人。
轻松get组织全貌。
诸伏景光将我妻美咲分化到了“知情人”
的一栏中,听着对方开始自如地谈论组织内事,暗叹对方终于也是不演了,悄悄地猜测,她或许是和贝尔摩德类似的秘密主义者?
女孩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他躲不开,干脆就把对方也拖下水。
于是,他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直言道:“只要朗姆不下场,就不会有人戳穿。”
“但朗姆难道不会戳穿光君吗?”
我妻美咲的逻辑非常直接,黑白在她眼里有一条独特的分界线。
光君=好人,朗姆=坏人,坏人哪有不拆台的,她有些担忧。
要不提前干掉朗姆呢?
就是不知道朗姆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光君或许知道?
她“排忧解难”
的下一句都涌到嘴边了,诸伏景光却先摇了头,“放心,他绝不会多话。”
且不说和爱尔兰对接的本就只是朗姆的下属,朗姆毕竟是组织内的二把手,没成定局的事,他不会放在眼里。
单说他的关注点,就不是卧底本身,放任爱尔兰中断任务、制造整件事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假借卧底之事,背刺琴酒——至于卧底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朗姆想对付琴酒,他手下的人自然就会想着要给他分忧,分忧的手段则不论。
有这样的前提在,朗姆哪怕是自己听说了这件事,也未必会真的相信诸伏景光是卧底。
更何况,为了一己私欲背刺同僚,还是琴酒这个级别的同僚,这事对朗姆来说也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