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根寄生根须,在“乾坤正反剥离大阵”
那狂暴的力量下,被彻底撕裂、湮灭的瞬间,整个地心空洞,都为之一静。
那头失去了“母体”
的寄生魔物,其核心——那颗漆黑的“死亡晶石”
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在刚才的十倍剥离之下,已然遭受了重创。
而另一边,那条绵延数千丈的地脉之灵,也终于……重获了自由。
只是,这自由的代价,太过沉重。
它那本应璀璨如星河的狐躯,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那是被魔物根须寄生数千年所留下的、难以磨灭的道伤。
它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
被强行剥离寄生,固然是解脱,但对于一个早已油尽灯枯的重病之人而言,这无异于一场耗尽了最后元气的大手术。
此刻的它,就悬浮在半空之中,狐躯微微颤抖,那双巨大的狐眸,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它的本源,几乎被吞噬殆尽。
它的意识,也即将彻底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
它,快要……死了。
“阿爹!”
江小白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眼眶中泪光闪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自血脉的悲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随即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速地坠落、消亡。
那是地脉之灵,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莫急。”
“剥离,只是第一步。
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小白的身上,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白,青丘的未来,你的子民,乃至这方世界的存亡,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用你的血,去唤醒它!”
“用你的意志,告诉它!”
“——它的王,回来了!”
江修远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江小白的心头,让她那因为担忧而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是啊!
阿爹在这里!
一一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青丘的王!
我必须拯救它!
江小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白嫩的左手,并起食指与中指,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