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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炁世界，遗民反而派出了星穹机甲军团——用纯粹科技对抗修真体系，打乱了鸿#09的“灵气陷阱”部署。机甲群无视阵法，用轨道轰炸夷平山脉。
大明世界、星穹世界……
每一处，光柱都在喷涌兵力。
每一处，顾会的防线都在被突破。
每一处，士兵都在以万为单位死亡。
亡灵深渊·主聚兵台
全息战报以惊人的速度刷新。鸿的声音保持着绝对平静，但每条信息都染着血：
“大元江湖世界：敌军已突破第一防线，损失兵力12亿，摧毁敌军约1.5亿。鸿#03报告：检测到敌军‘意识共鸣阵列’启动，心网出现干扰。”
“天命世界：规则武器效果消退，敌军推进速度加快。损失兵力9亿，摧毁敌军约1.1亿。”
“赫伦斯世界：大元江湖武者军团展现超凡战力，一剑摧毁我方三座要塞。损失兵力15亿，摧毁敌军仅8000万。”
“练炁世界……”
数字累计。
顾会站在星图前，看着那些代表防线的蓝色区块，正被红色的侵略洪流一片片吞噬。
“第一小时，总损失。”他说。
鸿沉默一秒，调出汇总：
【全域战损报告·第一小时】
士兵损失：8.2×10^9（82亿）
其中可复活编制：6.5×10^9（65亿）
意识永久消散：1.7×10^9（17亿）
摧毁敌军：约9.8×10^8（9.8亿）
当前交换比：1:8.4（每消灭1个敌人，我方损失8.4人）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八十二亿次死亡。
顾会闭上眼睛。他的心网连接着所有战场，虽然因为分层指挥无法感知每个士兵的临终时刻，但那种集体性的痛苦、意识被撕裂的尖啸、死亡瞬间的虚无感……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的意识稀释度，从45%跳到了49%。
“主宰者……”鸿欲言又止。
“继续。”顾会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深处，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血丝”的能量纹路，“启动‘疆域共鸣协议’第二阶段。”
“您确定？那需要燃烧至少10%的聚兵台本源，一旦启动，三个月内无法升级，且若战败……”
“如果战败，有没有这10%都一样。”顾会打断，“启动。”
命令确认。
聚兵台核心，那枚融合了死亡法则的晶体，突然剧烈脉动。暗金色的光芒穿透所有结构，沿着能量脐带涌向十二个世界。
下一秒，十二个战场上的所有顾会士兵，同时感到……某种变化。
死亡，不再那么可怕。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意识层面的。当他们的身体被摧毁，意识被聚兵台回收时，那种“被打碎重组”的痛苦减轻了。回收率从85%提升到92%，意识完整性的损失从每次死亡平均15%下降到8%。
同时，所有士兵的战斗力提升约20%——不是属性增强，而是“战斗意志”的质变。他们不再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而是……相信自己是在为某种必须守护的东西而战。
虚假的记忆？强化的忠诚？还是“疆域共鸣”带来的集体意志灌注？
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小时的战损报告变了：
【全域战损报告·第二小时】
士兵损失：5.1×10^9（51亿）
摧毁敌军：约1.5×10^9（15亿）
交换比：1:3.4
提升了。但还不够。
“他们也在适应。”鸿调出分析，“遗民军队开始调整战术：用低阶部队消耗我方防线，精锐集结突破一点。另外……检测到十三处战场之间的协调性在增强，疑似有统一指挥。”
“俞大猷。”顾会说，“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
他望向星空。十三道光柱还在喷涌兵力，仿佛无穷无尽。
“鸿，计算一下。”他忽然问，“如果我把‘疆域共鸣协议’推到第三阶段——燃烧30%本源，将共鸣强度提升到极限……能换来多少时间？”
“预计能将当前交换比提升至1:1.5左右，但本源燃烧不可逆，且会加速聚兵台的‘生命化进程’。”鸿严肃警告，“一旦生命化开始，您将面临‘道化风险’——系统会尝试同化您的意识。”
“那就同化吧。”顾会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疯狂，“如果我注定要变成‘战争本身’……那就让我在变成怪物之前，先赢得这场战争。”
他抬手，按在全息星图的中心——亡灵深渊的标记上。
“通知所有世界：放弃外围阵地，收缩至分台周围一百公里内。我们要打一场……绞肉机式的堡垒战。”
“用尸体堆成墙，用血灌满壕沟。”
“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一亿条命。”
命令下达。十二个世界的蓝色防线开始收缩，像受伤的巨兽蜷起身躯。而红色的侵略洪流，继续涌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亡灵深渊的深空中，那道最粗壮的光柱内部……一支三百人的小队，正借着兵力洪流的掩护，悄然脱离主方向，向着聚兵台的背面潜行。
斩首小队，已就位。
战争，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