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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 > 第180章 陈皮:老子打破笼子的方法有九种

二月红的手,还在流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渗进陈皮的衣襟。

他没抽回手,也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陈皮。

那双总是清冷含情的凤眸里,翻涌着太多东西。

恐惧,愤怒,无力,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良久。

他那只揪着陈皮衣领的手,松开了。

不是妥协。

是无力。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陈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师父……”

陈皮的声音软了下来。

二月红没看他,只是盯着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陈皮,你赢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拦不住你。”

“从来都拦不住。”

陈皮心头一紧,刚想开口。

二月红却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阻止了他所有要说的话。

“我只有一个要求。”

二月红抬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锁住陈皮。

“带上我。”

“不管你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去赌什么狗屁的明天。”

“带上我。”

“要死,一起死。”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可那份平静之下,是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的决绝。

陈皮喉咙发紧。

他想说,太危险。

他想说,你还有红府,还有戏班子,还有那么多人指着你吃饭。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二月红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毁灭的执拗。

那种执拗,在幻境里,他见过。

这个人,真的会跟他一起死。

陈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疯狂的火焰,沉淀成了更坚硬的底色。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拉着二月红那只受伤的手,转身就往内室走。

“师父,我们先去包扎。”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二月红没挣扎,任由他拉着。

穿过前厅与内室相连的雕花月亮门,绕过那架绣着百鸟朝凤的苏绣屏风。

内室比前厅更暖。

角落的铜炭盆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散发着融融暖意。

空气里飘着二月红身上惯用的冷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药味。

陈皮一言不发,拉着二月红在沙发边坐下。

他转身,熟门熟路地从多宝阁下面的抽屉里,拎出一个棕褐色的皮质药箱。

药箱很旧,边角磨得发亮,是红府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纱布、剪刀、镊子,还有几个贴着标签的瓷瓶,这些都是陈皮换过的。

陈皮蹲下身,单膝点地,将药箱放在脚边。

他拉过二月红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但他低头查看伤口时,侧脸的线条紧绷,眼神专注得吓人。

二月红的手很漂亮。

骨节匀称,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此刻,掌心却一片狼藉。

锋利的碎瓷片深深扎进皮肉里,边缘翻卷,混合着滚烫的茶水,烫出了一片刺目的红。

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陈皮深色的裤子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忍着点。”

陈皮的声音很低。

他没抬头,拿起消毒用的镊子,用旁边酒壶里的白酒冲了冲,然后用镊子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嵌着碎瓷的皮肉。

镊子碰到伤口的瞬间,二月红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他没出声,也没缩手。

只是静静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陈皮。

看着这个平日里乖张暴戾,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此刻蹲在他脚边,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为他处理这微不足道的伤口。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陈皮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动作很稳。

稳得不像他这个人。

镊子夹住一块稍大的碎瓷,轻轻一拔。

“嘶……”

二月红倒抽一口冷气。

陈皮手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得更轻了。

他低下头,继续。

一块,两块,三块……

细小的瓷片被一一取出,放在旁边备好的白布上。

每取出一块,陈皮就用沾了白酒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茶渍。

白酒刺激伤口,疼得钻心。

二月红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陈皮立刻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命令。

但握着二月红手腕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让他挣脱,也不会弄疼他。

清理完碎瓷,伤口彻底暴露出来。

掌心一道狰狞的裂口,皮肉外翻,边缘被烫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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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那是红府秘制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有奇效。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又是一阵刺痛。

二月红抿紧唇,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皮没看他。

撒完药,他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包扎。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仔细。

先用纱布覆盖伤口,然后一圈一圈,将二月红的手掌缠绕起来。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二月红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包扎到最后,需要打结。

陈皮低头,用牙齿咬住纱布一端,另一只手配合着,系了一个结实又不会太紧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但他没放开二月红的手。

反而将那只包扎好的手,轻轻托在自己掌心,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

久到二月红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陈皮……”

他刚开口。

陈皮却忽然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戾气和算计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清晰地映出二月红有些苍白的脸。

“师父。”

陈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我这么做,是不想有一天,樱花国的人踏进长沙城,逼着你给他们唱戏。”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就是这份平静,一针见血,精准无比地,刺痛二月红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二月红所有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不会的。

想说,有张启山在,长沙城不会破。

想说,就算真破了,我也有办法。

可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皮说的,是可能发生的未来。

是血淋淋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二月红唱了半辈子戏,也盗墓了半辈子。

他在戏台上,扮过亡国的君王,扮过被俘的将军,扮过在异族铁蹄下苟延残喘的伶人。

他唱他们的悲,唱他们的恨,唱他们的不甘和屈辱。

可那都是戏。

散了场,他还是红府二爷,是九门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些戏里的情节,会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

被逼着,给那些踏碎山河的侵略者唱戏。

唱那些歌颂他们“丰功伟绩”的戏。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一股灭顶的恶心和耻辱,就涌上二月红的喉咙。

他的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陈皮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握着二月红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

“师父。”

陈皮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答应我,永远别伤害自己。”

“就算天塌下来,就算我真死了。”

“你也得好好活着。”

二月红猛地抬眼。

他盯着陈皮,眼眶红得厉害。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

陈皮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我在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你了。”

“你要是没了,我折腾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话,都更有杀伤力。

二月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陈皮。

看着这个少年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孤注一掷。

原来,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向前冲的疯劲。

因为他身后,空无一人。

除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二月红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安,所有那些试图将他圈禁在安全地带的偏执,都在这一刻,被搅得粉碎。

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酥麻的战栗。

和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阻拦,所有的掌控,都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把陈皮关在红府,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就能保护他。

可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在外面。

在这个时代本身。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旧山河里。

要么一起死。

要么,就跟着他,一起去搏一个生路。

二月红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陈皮。

看了很久。

然后,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抬了起来。

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皮的脸颊。

顺着那道极浅的伤疤,慢慢向下,划过下巴,最后停在陈皮的唇边。

他的指尖很凉。

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

陈皮没动。

任由他碰。

然后。

在二月红惊愕的目光中。

陈皮低下头,含住二月红的手。

二月红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指尖猛地窜起,沿着手臂,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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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你……”

他想抽回手。

可陈皮握得很紧。

他的牙齿轻轻叼住指尖的纱布,没用力。

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禁锢。

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穿过氤氲的烛光,直直地锁住二月红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凤眸。

他的眼神很深。

深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二月红看不懂的情绪。

有占有。

有掌控。

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将最脆弱的命门,交托出去的信任。

他就这样含着二月红的手指,看着他。

用目光,将他所有的防线,一寸寸,击得粉碎。

二月红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强迫。

而是被这种极致的,带着血腥气和药味的亲昵,钉在了原地。

二月红能感觉到陈皮口腔里的温度。

手指能感觉到舌尖柔软。

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伤口,在这种湿热的环境下,传来一阵阵麻痒的刺痛。

还有,心跳。

他自己的心跳。

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和陈皮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脉搏。

两种节奏,在这寂静的内室里,交织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

良久。

陈皮松开了牙齿。

但他没放开二月红的手。

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在二月红缠着纱布的指尖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吻得很轻。

像羽毛拂过。

可那份触感,却烫得惊人。

陈皮抬起头,看着二月红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焦距的凤眸,声音沙哑。

他俯下身,凑到二月红耳边。

“师父。”

“记住了。”

“你的命,不止是你的,也是我的。”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拿走。”

“包括你自己。”

陈皮嘴角的弧度很淡,眼底却是一片沉沉的墨色。

“师父,别再想着建什么笼子了。”

二月红猛地抬头,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陈皮欣赏着他脸上那份破碎的惊愕,笑意加深,轻笑一声:

“以后。”

“我们就是互相的笼子。”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软榻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的二月红。

“我们只能一起赌。”

“或者一起,消失在这滚滚的时代洪流中。”

话音落下。

陈皮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内室里,重归寂静。

只有炭盆里银丝炭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和二月红自己,那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陈皮含过的手。

指尖的纱布,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他盯着那圈白色的纱布。

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将指尖,凑到唇边。

闭上眼。

轻轻吻了上去。

吻在那个,陈皮刚刚吻过的位置。

门外。

陈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纱布粗糙的质感,和二月红指尖,淡淡的血腥味。

陈皮勾起了一抹笑。

师父,打破牢笼的方式我有九种。

至于,赌输的结果,当然是不存在的。

毕竟老子可是有系统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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