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星海的黑暗在身后缓缓退去,前方是玄荒大陆所在的那片熟悉星域。血冥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虚空中疾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归墟之笼的布设虽然耗尽了他大部分力量,但归墟之种在他星核深处稳定搏动,不断从虚空中汲取稀薄的存在之力,补充着他的消耗。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归寂星海中时间没有意义,只有那些遥远的、渐渐明亮的星辰,标记着他与家的距离。
当他终于看到守秘堡垒那层墨黑色的光罩时——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虚空壁垒感知到他的归来,自动裂开一道缝隙。他穿过缝隙,落在堡垒的入口处。那些巡逻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了一地。
他穿过人群,走向通天塔。银月在塔下等他,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月眸中噙着泪,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你回来了。”
血冥在她面前落下,暗金色的甲片上布满裂痕,气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灭的光芒。
“回来了。”
银月扑入他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敖冽从塔中走出,竖瞳中也闪过一丝湿润,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回家。”
血冥抬起头,望向堡垒中的弟子们。黑赫拄着机关臂,老泪纵横;金万千肥胖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些他亲手教导的弟子们,跪在道路两侧,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恭迎主上归来!”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堡垒中回荡,久久不息。
血冥没有去疗伤。他先去了堡垒核心,检查虚空壁垒的运转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又去了试验区废墟,检查五行归寂之力的本源。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在银月的搀扶下,回到疗伤室。
疗伤持续了整整一个月。银月将月华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白色丝线,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他那破碎的甲片与血肉。敖冽将冥蛟族的疗伤圣药一瓶瓶地送入疗伤室,黑赫将守秘宗收藏的灵材一箱箱地搬来。所有人都在为他祈祷,所有人都在等他康复。
一个月后,血冥终于走出了疗伤室。
他的修为,从大乘初期跌落至合体后期。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用自己修为的倒退,换来了“它们”的永眠。
万年之后,“它们”将彻底崩溃,化为虚无。万年,足够守秘宗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足够他找到恢复修为的方法,足够他准备迎接未来的任何挑战。
他重新坐回议事厅的主位。银月与敖冽分坐两侧,黑赫与金万千站在下首,道场的核心弟子们站在后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他开口。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守秘宗,将进入新的时代。”
“虚空壁垒,将永远开启。守秘宗的弟子,将可以自由出入堡垒,前往玄荒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前往其他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守秘会的传承,将向所有弟子公开。只要你有天赋,只要你有毅力,只要你对宗门忠诚,你就能学到最好的功法,得到最好的资源。”
“守秘宗的目标,从来不是称霸玄荒,而是守护这片星空。守护这片星空上的每一个生灵,守护那些试图对抗归寂、守护存在的执念。”
众人齐声应是。
接下来的日子,守秘宗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期。
虚空壁垒开启后,那些被隔绝了千年的其他大陆势力,纷纷派来使者,请求与守秘宗建立外交关系。血冥来者不拒,但设下了严格的规矩——守秘宗不干涉他宗内政,但他宗也不得干涉守秘宗内政;守秘宗不主动侵犯他宗,但他宗若敢侵犯守秘宗,必将遭到毁灭性的报复。
那些使者们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宗门,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巨龙。
血冥自己,则继续闭关。他要将修为重新提升到大乘期,要在万年之内找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要为自己、为守秘宗、为这片星空,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因为他的身边,有银月,有敖冽,有黑赫,有金万千,有那些他亲手教导的弟子们。他们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永远牵挂的人。
夜深了。血冥站在通天塔顶,凝视着北方那颗已经彻底黯淡的星辰。银月从身后走来,将一件银白色的披风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她问。
血冥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值得。”
银月凝视着他:“你觉得不值得?”
血冥摇头:“不是不值得。只是觉得,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银月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付出的代价,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我们都知道,你付出的每一分代价,都是为了我们,为了守秘宗,为了这片星空。”
“所以,值得。”
血冥转过头,凝视着她的月眸。那双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一个浑身伤痕、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你。”
银月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银月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与他一同凝视着北方那颗黯淡的星辰,与南方那片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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