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日内瓦庄园,空气中弥漫着比以往更浓的凝重。沈述白几乎将书房改造成了临时战情室,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块显示着“夜枭”的关联网络、“旁观者”已知信息、CERN项目结构图,以及那份关于生物材质的检测报告。
林知夏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面前摊开着《星寰之尘》的草图,但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屏幕上,与沈述白一同分析着错综复杂的线索。她的孕吐反应开始变得明显,脸色偶尔会闪过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专注。
“这种合成蛋白,代号‘普罗米修斯-7’,”沈述白指着报告中的一行数据,语气冷峻,“目前仅存在于CERN与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联合运营的‘生物-物理交叉实验室’(Bio-X Lab)的绝密数据库中。访问权限是顶级。”
“所以,泄露源在CERN内部,或者那个联合实验室?”林知夏蹙眉,这比外部攻击更让人心惊。
“大概率是。而且,‘旁观者’能拿到它,说明他们对这个实验室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沈述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将她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我已经让穆勒教授以项目合作方和安全审查的名义,协助内部排查。同时,我们的人也会从外部切入EPFL那边。”
他的动作细致入微,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呵护。哪怕在处理如此棘手的事务,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他世界里唯一需要校准的坐标。
要深入调查EPFL的Bio-X Lab,沈述白决定亲自前往洛桑。他不可能让林知夏独自留在庄园,更不放心带她进入可能存在未知风险的区域。最终解决方案是——他带着她,以及加强版的安保和医疗团队,一同前往,但林知夏不会进入实验室核心区,而是在绝对安全的附属休息区等待。
前往洛桑的车上,沈述白依旧将林知夏揽在身侧。他面前摊开着EPFL实验室的建筑结构图和部分研究员的基本资料,眉头紧锁。林知夏靠着他,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放松点,沈先生,”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按揉他紧蹙的眉间,“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不是去打仗。”
沈述白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深吸一口气:“任何涉及你安全的未知环境,对我来说都是战场。”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人前的冷静自持与人后面对她时毫不掩饰的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EPFL,沈述白以STAR Tech创始人及CERN重要合作伙伴的身份,与实验室负责人进行会晤。林知夏则在隔壁一间经过严密检查、视野良好的休息室等候,隔着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优美的校园景色,身边站着两名不苟言笑的女保镖和随行医生。
沈述白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他每隔二十分钟,便会以去洗手间为由,绕到休息室窗外,透过玻璃确认林知夏的状况,用眼神与她无声交流,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对他微笑点头,才转身回去继续会议。这种近乎“签到”式的行为,让实验室的接待人员都有些侧目,却又被他强大的气场和谈论专业问题时锐利的见解所震慑,不敢多言。
会议取得了一定进展。实验室负责人承认“普罗米修斯-7”确实属于高度机密,并配合调阅了近期的访问日志。沈述白的技术团队在交叉比对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权限极高的幽灵账户,曾多次在非工作时间访问相关数据,并且巧妙地抹去了大部分登录痕迹,只留下一些无法定位的底层日志碎片。
“这个账户的权限级别,几乎与实验室主任持平。”沈述白在休息室向林知夏同步信息,眼神锐利,“‘旁观者’的手,比我们想的伸得还长。或者说,这个实验室里,藏着他们一个地位极高的‘眼睛’。”
就在他们准备带着初步线索离开时,沈述白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内容是一个位于洛桑老城区的地址,附言:「想知‘眼睛’是谁,带着林小姐单独前来。过时不候。」
典型的陷阱。沈述白冷笑一声,直接下令:“追踪信息源,包围那个地址,搜查所有可疑人员。”
他才不会让林知夏涉险。
然而,当他们车队驶离EPFL,前往预定下榻酒店的路上,在经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时,异变陡生!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黑色厢式货车毫无征兆地启动,猛地加速,狠狠地向他们乘坐的座驾侧面撞来!
“小心!”沈述白厉喝一声,在电光火石间,几乎是用整个身体将林知夏死死护在怀中,用后背朝向撞击方向。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车辆剧烈震动,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强大的冲击力让林知夏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唯一清晰感受到的,是沈述白紧紧包裹着她的、如同钢铁般坚固却微微颤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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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为她破戒请大家收藏:()为她破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撞击并未造成致命伤害,这得益于沈述白座驾卓越的安全性能和紧随其后的安保车辆及时的反应。安保车辆立刻上前,逼停了那辆试图逃逸的货车,控制了司机。
“知夏!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沈述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他迅速检查着她的情况,脸色苍白,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他首先确认她没有受到直接撞击,然后目光急切地扫过她全身,最后定格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没事,没事……”林知夏惊魂未定,却强自镇定地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冰凉的汗湿,“你怎么样?你的背……”
“我没事。”他打断她,再次将她紧紧搂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刻入骨血。直到随行医生初步检查,确认林知夏和胎儿都只是受到惊吓,并无大碍,沈述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但眼底的暴风雪却愈发狂烈。
那名货车司机很快被查明,是一个有多次案底的本地混混,声称是收钱办事,对方要求他制造一场“吓唬人”的交通事故,目标明确指向这辆车。付款方式依旧是匿名的加密货币。
“不是‘夜枭’的风格,”沈述白在临时改道的、更加隐秘的安全屋内,声音冰冷地分析,“他擅长阴谋和渗透,这种街头混混式的粗糙袭击,太低端。”
“是那个‘眼睛’?”林知夏裹着毛毯,捧着热水,脸色还有些发白,“他发现了我们在调查,所以狗急跳墙,想用这种方式警告,或者……制造真正的意外?”
“可能性很大。”沈述白眼神幽暗,“这次袭击,虽然手段粗糙,但时机和地点都掐得很准。说明对方不仅知道我们的行程,而且就在附近监视。”
他走到窗边,看着洛桑沉寂的夜景。EPFL实验室里的那个“眼睛”,比想象的更警觉,也更……危险。这次失败的袭击,不仅没有吓退他们,反而暴露了对方更多的行动模式。然而,敌在暗我在明的被动局面,依然没有改变。
就在这时,沈述白的加密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穆勒教授。老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
“述白,内部初步排查……有重大发现。那个幽灵账户的部分残留痕迹,经过深度还原,指向的权限认证……来自我的副手,安德烈·科蒂尔博士。他……失踪了。”
安德烈·科蒂尔,CERN德高望重的资深科学家,穆勒教授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之一,竟然是“旁观者”的“眼睛”?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阴谋的漩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接近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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