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破戒 第34章 晨光与暗礁

苏黎世湖畔奢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室暖金。

林知夏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感中醒来的。身体记忆率先苏醒，腰间沉甸甸地横着一条属于男人的坚实手臂，背后紧贴着一具温暖宽阔的胸膛，均匀的热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她微微一动，那条手臂立刻收得更紧，仿佛怕她在梦中消失一般。沈述白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林知夏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轻轻转过身，面对面地窝进他怀里，仰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威严冷峻的沈教授，此刻眉眼舒展，长睫低垂，毫无防备的样子竟有几分孩子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里还有几道她昨夜情动时无意留下的浅浅红痕，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痴缠。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无名指上那枚与她同款的、材质特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提醒她，昨夜在古老教堂里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她，林知夏，真的成为了沈述白的未婚妻。

似乎察觉到她的触碰，沈述白缓缓睁开眼。初醒的朦胧迅速被清明取代，当他聚焦于怀中人儿带着羞怯与爱意的眼眸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毫不掩饰的炽热火焰。那不是教授审视学生的目光，也不是总裁权衡利弊的目光，而是纯粹的、属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早，我的沈太太。”他低语，嗓音因晨起而格外性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这个称呼让林知夏心头一跳，嗔怪地推他：“说了别乱叫……”

“迟早的事，提前预习。”他理直气壮，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求婚时的神圣庄重，也不同于热恋中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晨间特有的慵懒和一种重新确认主权般的霸道。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在巡视自己最珍贵的领地。林知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让她在间隙中含糊抗议：“……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沈述白含糊地应着，吻得愈发深入，身体也紧密地贴合上来，意图明显。

晨光旖旎，一室春光。沈述白像是彻底挣脱了所有世俗规范的枷锁，在她面前展露着最本真、最不加掩饰的**。他痴迷地亲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那是连接他们灵魂的圣物；他在她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与平日里那个严谨的科学家判若两人。林知夏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攻陷下，只能攀附着他，如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沉溺于他带来的极致欢愉之中。

等到两人真正起床洗漱，已近中午。沈述白心情极佳，亲自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点的全是林知夏偏爱的口味。

用餐时，他坐在她对面，目光却几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他会自然地为她抹掉嘴角的面包屑，将她杯子里的牛奶添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自然的亲昵和宠溺。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知夏切着煎蛋，问道。原本的学术交流日程似乎因为昨夜的求婚而被暂时打乱了。

沈述白放下咖啡杯，眼神温柔：“带你去个地方，卢塞恩。我在那边看中的小木屋，你想去看看环境吗？以后可以常来度假，你也可以在那里写生。”

他又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了。林知夏心里甜甜的，正要点头，沈述白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怀远。

沈述白微微蹙眉，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舅舅。”

电话那头的沈怀远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即便隔着距离，林知夏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述白，你们还在瑞士？”沈怀远问。

“嗯，正准备去卢塞恩。”

“行程恐怕要变一变了。”沈怀远语气严肃，“国内这边，关于知夏和‘星寰’项目的风声有点不对。”

沈述白眼神一凛，放下了刀叉：“具体说。”

“有几个艺术圈内的自媒体大V，从今天凌晨开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布了一些含沙射影的文章。内容集中在两点：一是质疑‘星寰’项目核心策展人的选拔标准，暗示有资本和人情因素干预，缺乏专业性；二是……”沈怀远顿了顿，“二是将知夏之前威尼斯获奖和这次入选，都与你紧密绑定，暗示她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源于‘沈述白未婚妻’这个身份，而非纯粹的艺术成就。虽然还没指名道姓，但指向性非常明显。”

林知夏拿着叉子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该来的，还是来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些针对她个人能力的否定和污蔑，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沈述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寒光乍现。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冷静地问：“查到源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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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为她破戒请大家收藏：()为她破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手法很隐蔽，是通过几个海外的代理IP发布的，但指向的幕后推手，八成还是草间慎吾那边。他这是眼看正面竞争不过，开始玩阴的，想从舆论上抹黑知夏，动摇项目合作方的信心。”沈怀远的声音带着怒意，“他大概以为，你们刚订婚，沉浸在喜悦里，会疏于防范。”

沈述白冷笑一声：“痴心妄想。舅舅，国内那边，麻烦您先帮忙盯着，必要的公关手段可以用上，但先不要大规模澄清，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沈述白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微白的林知夏，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我们改签最近的航班，尽快回国。”

挂了电话，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林知夏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关系，我们按原计划去卢塞恩吧，晚一两天回去也没什么。我相信清者自清。”

沈述白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仰头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夏夏，看着我。”

林知夏对上他的视线。

“逃避和拖延解决不了问题。”他语气平和却有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共同要面对的挑战。有人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打击你，打击我们的项目，我们就必须正面迎战，而且要赢得漂亮。”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尤其是那枚戒指：“你的才华，你的努力，我和所有真正懂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些污水，玷污不了你分毫。但我们必须回去，不是为了自证清白，而是为了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我沈述白选择的人，拥有怎样的实力和底气。我要你站在所有人面前，用你的专业和作品，让他们闭嘴。”

他的话语像一股强大的暖流，注入了林知夏的心田，驱散了不安和委屈。是啊，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沈教授羽翼下的学生了，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即将执掌“星寰”项目的艺术家，她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勇气和担当。

“好。”林知夏反握住他的手，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我们回去。”

决定已下，沈述白立刻展现出他高效的行动力。几个电话之后，机票改签、行李收拾、酒店退房等一系列事宜迅速安排妥当。

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沈述白一直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神色冷峻。林知夏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阿尔卑斯山景，心中五味杂陈。这趟本该充满浪漫和期待的旅程，因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提前中断，说不遗憾是假的。

“在想什么？”沈述白合上电脑，揽住她的肩膀。

“有点可惜，没能去看你说的那个小木屋。”林知夏轻声说。

沈述白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有的是机会。等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再来，把这次没来得及去的地方都补上。”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狠厉，“而且，我会让草间慎吾为打扰我们的假期，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的话语中透出的决绝让林知夏微微一怔。她见识过他在学术上的严谨，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也感受过他在感情里的温柔粘人，但此刻这种针对敌人的冰冷怒意，是她很少见到的另一面。

“你打算怎么做？”她忍不住问。

沈述白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他不是喜欢玩舆论吗？我就陪他玩到底。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会一件件给他抖落出来。他在东京的画廊，最近资金链紧张，正好，我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他没有细说，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一场没有硝烟的商业战争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她，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身处漩涡中心的参与者。

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一切顺利。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沈述白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他国内的助理，汇报着最新的舆情动态和公司的应对方案。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交谈着，背影挺拔而充满掌控力。

林知夏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有对他全力维护的感动，有对即将到来风波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与他并肩作战的冲动。她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调出“星寰”项目的初步构思稿。她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保护，她必须用更出色的项目方案，用无可挑剔的专业表现，来证明自己，来回击所有的质疑。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在沈述白不时处理公务、林知夏埋头完善方案的忙碌中度过。飞机开始下降，穿越云层，熟悉的首都轮廓渐渐清晰。

落地，开机。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各种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知夏点开了几个艺术圈朋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大多是在询问她是否看到了那些负面传闻，表达关心和支持。

当她下意识地点开一个常用的艺术资讯APP时，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位于首页显着位置的专访标题，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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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为她破戒请大家收藏：()为她破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独家对话草间慎吾：艺术市场的纯粹性与资本介入的隐忧》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有些发凉地点开了链接。专访内容看似客观中立，探讨艺术与资本的关系，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某些依靠背景迅速上位的年轻艺术家”的影射，并极力推崇草间旗下那位日本艺术家的“纯粹性”和“国际视野”。虽然依旧没有点名，但矛头所指，已昭然若揭。

这篇专访的发布时间，巧妙地选在了他们刚刚落地、舆论关注度最高的时刻。草间慎吾的进攻，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沈述白显然也立刻收到了这条信息。他看完手机，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知夏微微颤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看到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这场仗，就从现在开始。”

飞机缓缓滑向廊桥，机舱外是北京熟悉的天空，而舱内，一对刚刚订婚的恋人，手握着手，即将踏入一场由嫉妒和恶意掀起的舆论漩涡。林知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深吸一口气，将脊背挺得笔直。

机场VIP通道出口，沈家的司机早已等候在此。然而，就在他们即将上车之际，几名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的记者突然围了上来，话筒和镜头瞬间对准了林知夏，问题尖锐而直接：

“林小姐，请问你对近期关于你凭借未婚夫关系上位的言论怎么看？”

“草间慎吾先生质疑‘星寰’项目的专业性，你作为核心策展人有何回应？”

“沈先生，你会动用资本力量为你的未婚妻平息这场争议吗？”

闪光灯噼啪作响，咄咄逼人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林知夏第一次面对如此直接的媒体围攻，瞬间有些措手不及。沈述白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脸色冰寒，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林知夏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向前迈了半步。她面对着镜头，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用清晰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关于‘星寰’项目的一切，我们很快就会举行正式的新闻发布会。届时，我会用作品和方案，回答所有问题。”

说完，她在沈述白略带惊讶却满是赞赏的目光中，和他一起迅速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但更大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她主动提出的新闻发布会，将把一切都推到台前，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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