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道爷的野路子 第119章 缚目者的低语

林子渊回到成仙观时已是深夜。圣山一战消耗过大，他简单交代几句便回到房中休息。张萌萌本想多问几句，但看他脸色苍白，只好和剑无痕先去安顿流光族伤员。

躺在床上，林子渊却无法入睡。怀中的黑色面具隐隐发烫，那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符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闭上眼就看到无数只眼睛悬浮在黑暗中，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它们在低语，说着他听不懂却莫名熟悉的话语。

“鸿蒙……剑主……”

“封印……必须解除……”

“眼睛……看见一切……”

林子渊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衣背。窗外月色正好，怀中的面具温度渐渐消退。同样的梦境已经重复三次，每次惊醒都感觉神识受到冲击。

他点亮油灯，仔细端详那半块面具。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内侧的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那些锁链仿佛在缓缓蠕动。当他尝试用神识探查时，立刻被一股力量弹开。

“这东西不简单。”林子渊喃喃自语。缚目者，艾尔德长老说出这个名字时的恐惧不像假装。这个组织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总是和暗影之源扯上关系？

窗外传来细微响动。林子渊收起面具，轻声问道：“谁？”

“是我。”张萌萌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药碗，“看你晚上没吃东西，熬了点安神汤。”

林子渊接过药碗：“谢谢。流光族那边安排好了？”

“剑无痕师兄在照看他们。”张萌萌在他床边坐下，“你做噩梦了？脸色这么差。”

林子渊犹豫片刻，还是拿出面具：“每次睡着都会梦到奇怪的东西，和这个符号有关。”

张萌萌接过面具仔细查看，手指轻轻抚摸那个符号：“剑宗典籍里提到过类似的组织，据说他们相信通过束缚视觉可以获得更强大的感知能力。但这个符号确实不是天眼会的标志。”

“艾尔德长老说这是缚目者。”

“缚目者？”张萌萌皱眉思索，“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剑宗禁地里有一块古碑，上面刻着‘目之所及，皆为虚妄；缚目而观，方见真知’。难道指的就是这个组织？”

林子渊心中一动。这句话莫名熟悉，仿佛在哪听过。梦境中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后山……禁地……真相……”

他突然站起身：“我要去后山禁地一趟。”

“现在？”张萌萌惊讶道，“天还没亮，而且后山是观中禁地，听说有历代观主设下的禁制。”

“正是因为禁制重重，才可能藏着我们需要的东西。”林子渊已经穿上外袍，“那些梦境在指引我去那里。”

张萌萌立即跟上：“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休息吧。”

“别说傻话。”张萌萌握住他的手，“你现在状态不好，一个人去禁地太危险。再说，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子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好吧，但如果有危险你必须先走。”

两人悄悄离开房间。成仙观的后山常年被迷雾笼罩，据说藏着观中最古老的秘密。历代观主都在此设下禁制，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月光下的山路格外幽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林子渊凭着直觉带路，怀中的面具又开始发烫。

“等等。”张萌萌突然拉住他，“前面有阵法波动。”

林子渊凝神感知，果然发现前方布置着复杂的防护阵法。若是强行闯入，恐怕会触发警报。

“跟我来。”他拉着张萌萌绕到一侧峭壁，“这里应该有条小路。”

他们在岩壁上发现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石阶。石阶蜿蜒向上，通往一处隐蔽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块古碑，上面刻着成仙观的戒律。张萌萌轻咦一声：“这块碑的材质和剑宗禁地里那块好像。”

林子渊伸手抚摸碑文，当指尖触到“目”字时，怀中的面具突然剧烈发烫。他下意识取出面具，发现上面的符号正在发出微光。

“你看！”张萌萌指着古碑。

碑文上的字迹开始流动，重新组合成新的句子：“目见为虚，心观为实；缚目破妄，方得真知。”

面具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锁链状的纹路脱离面具表面，在空中交织成完整的图案。被束缚的眼睛缓缓睁开，投射出一道光芒照向远处的石壁。

石壁在光芒照射下显现出隐藏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面具上的符号同源。林子渊不由自主地走向石壁，伸手触摸那些发光的符文。

就在他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整个地面突然震动。石壁从中裂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阴冷的风从通道中涌出，带着古老的气息。

张萌萌拔剑挡在林子渊身前：“小心，这里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林子渊凝视着漆黑的通道，怀中的面具不再发烫，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感。通道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与梦境中的低语如出一辙。

“我下去看看。”林子渊迈步向前。

张萌萌拉住他：“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还是等天亮叫上剑无痕师兄一起吧。”

“等不及了。”林子渊目光坚定，“里面的东西可能关系到缚目者和暗影之源的真相。我必须现在就去探查。”

通道深处传来更强烈的呼唤，那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林子渊不再犹豫，迈步走进黑暗。张萌萌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将月光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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