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鼎 第37章 冰凰陨落，阁主抢徒

演武场中央，巨大的壹号擂台如同被无形的压力笼罩。观众席上鸦雀无声，上万道目光聚焦其上，连呼吸都刻意放缓。高台之上，内门长老们的席位也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决赛前夕的短暂间隙，长老们低声交谈着。一位身着青袍、面容精瘦的长老，目光扫过擂台上闭目养神的凌辰渊和气息愈发冰寒的花不语，故意提高了些声音，向身旁的马灿长老问道：“马长老，依你之见，这最终一战，谁的胜算更大些？”

马灿长老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笃定的自信，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位长老耳中：“自然是花不语。此女天赋，堪称我小玄宗外门百年独一档！入门仅两年，便已臻至武士六重之境，这份进境，便是内院精英弟子中，也属罕见。她所修冰系功法霸道绝伦，领域掌控更是炉火纯青。凌辰渊虽强，秒杀丁春秋也着实令人意外，但终究是武士五重巅峰，对上真正的武士六重，尤其还是花不语这等天骄，怕是力有未逮。” 他言语间，对花不语的推崇溢于言表，也代表着相当一部分长老的看法。

“哦？马长老如此看好花不语？” 精瘦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就在这时，唐治长老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外门大比，最终决战！凌辰渊，对阵，花不语！比试——开始！”

“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花不语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她周身冰蓝色的灵力轰然爆发，刹那间，整个壹号擂台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一层肉眼可见的霜白以她为中心急速蔓延，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凛冽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的浪潮，汹涌地扑向凌辰渊！这正是她令无数对手绝望的冰寒领域——冰凰领域！

领域之内，花不语如同冰雪女神，身影飘忽不定，手中那柄狭长的冰晶战刀爆发出刺目的寒光，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撕裂！一刀斩出，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威能，直取凌辰渊要害！刀势如冰川倾泻，快、狠、绝！

面对这足以冻结武士五重的领域和致命的刀锋，凌辰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他并未选择游斗，反而迎着那滔天寒流，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奥，竟在冰霜覆盖、滑溜无比的擂台上稳稳踏出数步，精准地避开了刀锋最盛之处。手中那柄不起眼的黑金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招！” 凌辰渊的声音穿透刺骨寒风，清晰而冷冽地响起，“花不语，你我恩怨，一招了结！”

话音未落，一股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光明的黑色灵气，骤然从凌辰渊体内奔涌而出！这股灵气并非花不语那种纯粹极致的寒冰，而是带着一种更古老、更幽暗、更接近寂灭的寒意！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瞬间缠绕上黑金古剑的剑身，剑体发出更加高亢的嗡鸣，剑尖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

“太阴剑诀——寂灭寒渊！”

凌辰渊双手持剑，猛地向前刺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凝聚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一道凝练如墨、散发着终结万物气息的漆黑剑芒，撕裂了花不语的冰寒领域，带着冻结时空的威势，直刺花不语！

花不语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那漆黑的剑芒，仿佛连她的灵力、她的灵魂都要冻结、吞噬！她厉啸一声，将武士六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冰晶战刀之上，刀身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蓝匹练，带着她最强的意志和力量，悍然迎上那道漆黑剑芒！

轰——！！！！

刀剑，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气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狠狠撞击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引得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蓝色的寒流与深邃的黑气疯狂交织、湮灭、吞噬！整个演武场都被这恐怖的碰撞震得嗡嗡作响！

光芒与气浪的中心，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冰蓝色的光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骤然黯淡、破碎！

咔…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冻结声响起。

只见花不语保持着挥刀格挡的姿势，整个人，连同她手中的冰晶战刀，竟在眨眼间被一层厚重、幽暗、散发着死寂寒气的玄冰完全覆盖！那玄冰深邃如墨，仿佛连通着九幽寒狱。

她脸上的惊骇、眼中的战意，甚至那绝美的轮廓，都被永恒地冻结在这诡异的黑冰之中，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却又毫无生机的冰雕！

凌辰渊眼神冰冷，手腕一抖，黑金古剑剑尖轻轻点在那冰雕的胸口。

“碎。”

如同言出法随。

哗啦——！！！

巨大的黑冰雕像，应声而碎！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断裂的声响。花不语的身躯，连同那柄冰晶战刀，如同被风化的沙砾，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细密、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黑色冰晶粉末，簌簌飘落，覆盖了小半个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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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世界！

秒杀！

又是秒杀！

而且是秒杀了被誉为外门百年最强天才、武士六重的冰凰花不语！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高台上，马灿长老脸上的笃定和自信瞬间凝固，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惨白，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好的“独一档”天才，竟然连凌辰渊一招都接不下，直接化为了冰粉？这巨大的反差和打脸，让他如坠冰窟。

唐治长老也愣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震撼和一丝颤抖的声音，嘶哑地宣布：“壹…壹号擂台，胜者…凌辰渊！本届外门大比第一——凌辰渊！”

“轰——！！！”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尖叫声、倒吸冷气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洪流！

“凌师兄！无敌！”

“第一！凌辰渊第一！”

“我的天！花师姐…花师姐被…被一剑碎成了冰粉？！”

“太恐怖了！那是什么剑法？黑色的冰？！”

“之前谁说凌师兄靠运气的？站出来！”

“雄霸师兄认输真是太明智了！”

观众席彻底疯狂了！之前所有对凌辰渊的质疑、轻视，此刻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剑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敬畏、狂热和难以置信的震撼！无数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凌辰渊的名字。之前那些不看好他的弟子，此刻脸色煞白，缩在人群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雄霸站在台下，看着擂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孤傲身影，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服气和深深的忌惮。他喃喃道：“……怪物！真正的怪物！”

高台上，长老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的焦点不再是胜负，而是凌辰渊方才施展的那惊天一剑。

“太阴剑诀！那绝对是《太阴剑诀》！” 一位白发长老声音激动得发颤，“宗门收藏的最难修炼的几部玄阶顶级剑诀之一！非特殊体质或对阴寒之力领悟极深者不可修习！他…他竟然练成了？而且威力…恐怖如斯！”

“那黑色寒气…蕴含寂灭之意…与记载中的太阴之气极为相似！此子…此子天赋之妖孽，远超花不语！” 另一位长老眼神灼热，死死盯着凌辰渊。

“武士五重巅峰，以玄阶顶级剑诀，一招秒杀武士六重的花不语…这战力，足以媲美内院精英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

马灿长老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看着擂台上那飘散的黑色冰晶粉末，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难堪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他侧过头，对身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身体微微发抖的弟子余红诗沉声道：“红诗，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此子…已非池中之物。日后，务必与他搞好关系，至少…不可再行得罪之事！切记，此乃宗门未来栋梁！”

余红诗听到师傅的话，娇躯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她看着擂台上如同神魔般的凌辰渊，想起自己曾经的嘲讽，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她艰难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是…是，师傅，弟子…知道了。” 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顺从。

此时，唐治长老压下心中的激动，朗声宣布：“肃静！外门大比前三甲已决出！依照惯例，进入收徒环节！本届前三：凌辰渊、花不语（殒）、雄霸！诸位内门长老，若有中意人选，可当场收徒！”

“花不语”的名字报出时，带着一丝沉重，但很快就被更激烈的争抢声淹没。

“凌辰渊！” 一位身材魁梧、气息如火山般炽烈的长老第一个站起来，声如洪钟，“老夫乃炼器阁长老！入我门下，老夫亲自为你量身打造一柄灵器！材料任你选！更可传授你《炎阳锻体诀》，助你肉身无双！”

“哼！炼器有何前途？凌小子！” 另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长老拂袖而起，“老夫主掌藏经阁！入我门下，藏经阁三层之下典籍任你翻阅！更有高阶功法、武技优先选择权！灵石？老夫送你一万中品灵石，助你修行！” 他手一挥，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虚影浮现，灵气四溢。

“凌师侄！” 又一位风韵犹存的女长老起身，笑容温婉，“我灵植园资源丰富，珍稀灵药无数！只要你来，修炼所需丹药，包在我身上！更能助你打下最坚实的道基！”

“来我战堂！实战才是王道！老夫带你深入险地磨砺，保你战力飙升！” ……

长老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灵器、功法、灵石、丹药、特权…听得台下弟子们眼红心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站在擂台中央的凌辰渊，听着这些令人心动的条件，眼睛发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歪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天真”地开口问道：“那个…各位长老，小子有个问题。你们开出的条件都太好了，我实在难以抉择…能不能…能不能每天换一个师傅？这样我就能把所有好处都体验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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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正慷慨激昂推销自己的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或站或挥手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整个高台弥漫着一股名为“石化”的尴尬气氛。台下更是传来阵阵压抑不住的喷笑声。

“胡闹！” 一声威严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冷哼响起。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缓缓站起。他并未像其他长老那般激动，但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却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正是药剂阁阁主。

阁主目光如电，直视凌辰渊：“凌辰渊，莫要顽皮。你早已是我药剂阁预订之人。宗主之意，岂容你挑三拣四？莫非，你想违抗宗主法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隐晦的威胁。言下之意，你凌辰渊早就是“内定”的药剂阁弟子了，别想跑。

凌辰渊脸上的“天真”瞬间垮了，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他自然明白，所谓的“宗主之意”多半是阁主拉大旗扯虎皮，但他一个新晋外门第一，哪敢真去质疑？面对阁主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隐含的威胁，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认命般说道：“弟子…弟子不敢。既如此，弟子愿加入药剂阁。”

“糊涂啊！” “凌师侄，炼药与武道修炼截然不同，需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恐耽误你武道前程啊！” “是啊，以你之天赋，当以武道为主才是正途！” 其他长老见凌辰渊被“强抢”，顿时急了，纷纷开口劝解，试图挽回。

凌辰渊却表现得异常“坚定”，或者说，是认清了现实后的“光棍”。他对着阁主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阁主师傅在上！弟子既然加入了药剂阁，那…您看，初次见面，是不是该给弟子这个新徒弟一点…见面礼？比如什么千年灵药啊、上古丹方啊、或者刚才那位长老说的一万中品灵石…弟子不挑的！”

药剂阁阁主看着凌辰渊那副“变脸”绝技和厚着脸皮伸手讨要的架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古井无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凌辰渊灿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伸出的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他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看着阁主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心中哀嚎一声：“靠！失策了！这老狐狸果然一毛不拔！”

唐治长老看着凌辰渊吃瘪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宣布收徒环节结束。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嘿嘿，凌小子拿了第一，还是被药剂阁“抢”去的，以后老子在外门吹牛的资本可太足了！

擂台上，黑色的冰晶粉末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凌辰渊站在中央，虽然没捞到想象中的“见面礼”，但外门第一的荣耀和药剂阁弟子的身份已然加身。新的篇章，即将在他面前展开，只是这开篇，似乎就带着点“亏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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