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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从那石拱门传出,幽幽怨怨的,让人听地头皮发麻。
娄蜜却是跳脚地尖叫,对着万宝儿说道:“娘,杀了她,杀了她。”
万宝儿看着那远处的假山流水,眼角阴狠地眯了起来。
娄府的地牢阴暗潮湿,娄锦被关在里头无声地抱住自己,她那绝美的脸庞肿了起来,额头上的血也干了。
她紧紧盯着牢房上的一角,似乎要把这一角看穿了一般。
忽的,她抿起了笑。
“娄锦,你竟是个傻的。
这般信了她们十几年,这般任人宰割,由人胡说。
毁了自己到这种地步。”
铁门突然开了。
一道强光入了眼。
逆光而来的正是一个妇人。
那身形有些清瘦,娄锦惊讶地站了起来,顿时鼻头泛起了酸涩。
“娘……”
方芸儿急忙跑上前,踉踉跄跄地吓得娄锦立刻站了起来,急道:“慢点。”
方芸儿早已经泪流满面,又跑得快,猛然咳嗽了起来,脸色越发苍白。
“我的锦儿,我可怜的孩子。”
方芸儿泣不成声,伸手要碰锦儿,却是害怕地缩了缩手,“疼不疼?”
无声摇了摇头,娄锦低头,泪珠儿一滴一滴落下。
“娘,您快回去吧,您的身子……”
方芸儿扑通跪了下来,却是用着双手发了狠一把捶胸顿足。
看得娄锦吓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娘,娘你莫要这样。”
“都是娘的错,娘当初就应该自尽,就应该自尽啊。
连累我的女儿。
可恨那恶贼蒙着脸,娘看不清楚啊。
他为何要这般毁了我,我这一生都不快乐,都不快乐!”
方芸儿哭着摇头,那一声声怨怼竟是那般声嘶力竭。
娄锦泪如雨下,抱着娘的头,忍者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哽咽说道:“娘,是那恶贼可恨,是他该死!”
“娘只恨这一辈子见不到那恶贼,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血,炖了他的肉。
娘这一身都脏污了。
地里的泥浆都比我干净。
我日日躲起来不见人,我生怕她们的眼里有着恶心两个字……”
痛,娄锦只觉得这些话从娘的嘴里说出来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