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一道缝眯眼看过去,立刻又被光线刺得合上。
嘴里含含糊糊地“唔”
了一声,当做听过后的应答。
实际根本没听清,单纯只想逃开这道光。
用力闭上眼后,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我的无端自信扑灭。
我昏睡了过去。
…………
太宰治托着礼子的后脑,掌心中轻于预想的重量明显是她本人还在有意识地支撑身体。
直至她昏迷的瞬间,太宰治才感觉到手上一沉,重了原先一倍。
又或者说,是恢复了本该的重量。
男人对此早有准备,手上将人托得稳稳的,但这份重量却比他预想中的时间要来的更晚些。
她自身状态不良时,反应意外迟钝。
该说是忍耐力很高,还是不在乎身体呢?
认为自己可以不药而愈,同样也认为自己病重所需要的治疗并不能列入重要事项。
优先顺位反而低于友人之间交流感情而举办的、一次莫名其妙的赏花会。
始终虚抱着她的男人,双臂往里收了收。
右边胳膊穿过腋下,手掌按着腰腹位置将礼子逐渐下滑的身体牢牢固定起来。
怀里这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重量,他其实很熟悉。
整个抱起时甚至还能估算出,她自身实际的重量其实要比告知他的数据还多出大约0.4kg。
黑暗中,男人笑了。
因为他想起铃木礼子在体重汇报上总爱附加的一句注释。
「ps:通常情况下,淑女在体重的计算上是可以拥有1kg左右误差的。
」
太宰治含笑裹好被子,打横抱起这位高烧还要死撑的病人,把人带向门口。
“那么接下去我们就去你房间里找找特效药吧。
小黑不会把医疗箱这类物品放在离你太远的地方。”
外面走廊里有谁打开了全部的灯,门缝里透进的光越拉越长,尖端延伸到他鞋前一公分的位置,忽然往旁边偏过一度。
太宰治看到后顿下脚步,倏然,又放下脚尖继续走。
没等他走到门口,门便自动打开了。
灯光下,身着古服的镜妖淡淡显出身形。
她静立着,口中不吐一言。
眼上覆盖的薄纱下却藏着一股妖异深邃的冰冷,幽幽蓝光从中透出。
任谁来看,都不会将她错认成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