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血色洗刷,雷霆夜色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沉地压在京城的上空。
今夜无月,风却异常的大,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发出呜呜的咽鸣声,仿佛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白日里的那场急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和肃杀的味道。
位于京城东城显赫一时的赵府,此刻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前厅的大堂内,依旧灯火通明。原本用于宴请宾客的红烛还在燃烧,只是此刻照亮的不再是推杯换盏的欢愉,而是一张张苍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庞。
赵文斌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酒杯早已不知去向,那只原本打算用来刺杀苏瑶的匕首,此刻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赵文斌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刘三财的好消息,等着把那个高傲的王妃踩在脚下,等着看顾云逸吃瘪。可谁能想到,眨眼之间,天堂变地狱。
被赵铁面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刘三财,早已没了动静。他因极度的恐惧而晕厥过去,此刻像一滩烂泥般趴在赵文斌脚边,时不时抽搐一下。
“少爷……不好了!后院……后院进人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跌跌撞撞地从后堂跑进来,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名黑衣玄衣卫便从阴影中闪出,手起刀落,那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溅在赵文斌那件宝蓝色的蜀锦长袍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啊——!”赵文斌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后缩,直到背脊抵到了冰冷的屏风上。
“赵文斌,别来无恙啊。”
一道低沉而冷漠的声音,穿透了堂内的嘈杂,清晰地送入赵文斌的耳中。
赵文斌猛地抬头,看向大堂的入口。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满了身穿玄色劲装的卫兵,他们手持染血的长刀,如同黑色的死神,封锁了所有的出口。而在这些卫兵的簇拥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顾云逸身披黑色大氅,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手中提着那杆饮过无数人血的银枪,枪尖上的血槽里,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寒光缓缓滴落,“哒、哒、哒”地落在青石砖上,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文斌的心口上。
他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在他眼里,这满堂的惊慌失措,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摄……摄政王……”赵文斌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上,上下牙齿打战,“这……这是何意?我赵家可是……可是忠良之后……我爹为国捐躯……”
“忠良?”顾云逸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视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和赵家家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赵乾通敌叛国,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已伏诛。你身为赵家余孽,不知闭门思过,反而勾结死士,意图加害王妃。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良?”
“冤枉!我是冤枉的!”赵文斌看着那杆银枪,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双手撑着地拼命想要往后退,“都是刘三财!是这个混蛋!是他骗我说能威胁王爷……我……我只是想自保啊!我根本没敢真动手啊!”
“没敢动手?”顾云逸冷冷地看着他,“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听雨轩里的‘血衣卫’早已动手了。赵文斌,你把本王当傻子,还是把你那点肮脏的心思当成了智慧?”
“不……不……我愿意招!我都招!”赵文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吼道,“是城西的李员外!还有……还有兵部的王主事!他们也有份!是他们怂恿我的!王爷饶命!我可以为您作证!”
顾云逸眼神微漠,根本不想听他的狡辩和攀咬。
“不必解释了。”顾云逸的声音平淡得让人心寒,“你的计划既然已经动手,那便是死罪。至于其他的同党,本王自然有办法查,不需要你这张脏嘴来污了我的耳朵。”
他抬起手,银枪猛地向前一送,枪尖停在赵文斌的咽喉前半寸处,冰冷的寒气激得赵文斌浑身僵硬。
“赵铁面。”
“属下在!”赵铁面单膝跪地,一身杀气。
“动手。”顾云逸收回银枪,转过身,不再看地上那个人一眼,“今晚过后,京城赵家,除名。除了妇孺,凡是赵家年满十五岁的男丁,全部拿下。若有反抗……”
他顿了顿,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而残酷:“杀无赦。”
“杀!”
随着一声令下,大厅内瞬间变成了炼狱。
玄衣卫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各个角落。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的碰撞声,瞬间撕裂了赵府的夜空。
“杀人了!救命啊!”
“摄政王饶命!我们是无辜的!”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赵家护院,在训练有素的玄衣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过片刻便被清理殆尽。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染红了那金碧辉煌的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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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替嫁医女:王爷,药你命!请大家收藏:()替嫁医女:王爷,药你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赵文斌看着这一切,绝望地嘶吼着。他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按倒砍杀,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拖出去,看着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在火光与血光中崩塌。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那把匕首,发了疯似的向门口冲去:“你们这群走狗!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顾云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顾云逸不知何时已经回身,手里端着一把从西洋进贡的短火铳。枪口冒着一缕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
赵文斌的奔跑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
“这就是……谋反的……下场……”赵文斌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随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顾云逸面无表情地将火铳扔回给身边的侍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烧了吧。”他淡淡地说道,“烧得干净些。”
“是!”
很快,赵府的各个角落都燃起了大火。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京城东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滚滚浓烟夹杂着血腥味,顺着风飘向四面八方。
街道上的百姓们紧闭门窗,透过窗缝看着那燃烧的赵府,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天呐……赵家……赵家这是完了……”
“嘘!小声点!那是摄政王的手笔,谁敢多嘴,下一个就是赵家!”
这一夜,京城震颤。
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宵小们,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感受到那股从赵府方向吹来的血腥冷风,一个个都吓得缩回了脖子。他们终于明白,那个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的摄政王,还有另一副铁血无情的面孔。
而那位正一品的靖王妃,更是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顾云逸站在赵府对面的酒楼顶上,负手而立,看着那在火海中崩塌的赵府。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王爷,都处理干净了。”赵铁面走上前来,低声汇报道,“不过三百余人,无一活口。只是……这般大的动静,明日早朝恐怕会有御史弹劾。”
“弹劾?”顾云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就让他们弹劾。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为了赵家这种逆贼之死,来质问本王。若是没有雷霆手段,何来菩萨心肠?今夜流的血越多,日后这天下才会越安稳。”
他转过身,大步向楼下走去,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回府。”
赵府的大火烧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渐渐熄灭。曾经辉煌一时的宅邸,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在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权力的残酷。
这场血色的清洗,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剑,彻底斩断了宫变余孽的最后一丝妄念。
永绝后患。
从此以后,京城里再没有人敢提起那些对苏瑶不敬的只言片语,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记住了两个字:敬畏。
而苏瑶,将在顾云逸用鲜血铺就的道路上,安然前行,直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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