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医院仓库的镜魔节点,让林凡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神魂的震荡和内腑的伤势还未痊愈。
地府的提示和自身灵觉的预警都表明,城西那家“百年老镜馆”的能量反应正在增强,如同黑暗中逐渐亮起的鬼火,不容忽视。
他没有立刻动身。镜馆不同于医院仓库,那里是镜子的老巢,是镜魔力量天然容易渗透和滋生的地方。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他需要更周密的准备,尤其是自身状态的恢复。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闭门不出,全力调息养伤,配合地府APP里用功德积分兑换的“养魂液”,日夜不停地运转功法,疏导淤积的气血,温养受损的神魂。
天机阁内药香弥漫,林凡的脸色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只是眉宇间那丝疲惫依旧难以完全消除。
期间,吴航舫打来电话,告知孙明远那边一切正常,戴上仿制手表后,他之前偶尔出现的烦躁和失眠症状似乎有所缓解,并未察觉异常。这算是个好消息,说明“李鬼”计划暂时成功,为林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第三天清晨,林凡感觉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差距,但已无大碍。他决定不再等待,动身前往城西的“百年老镜馆”。
出发前,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桃木剑、铜钱剑、各类符箓自不必说。他特意将那块封印着真手表的铅盒带在身上,或许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同时,他又花费了100点功德积分,兑换了一小瓶“破妄灵目液(强化版)”和一张“小挪移符(一次性)”。
前者能大幅提升灵瞳的洞察力和持续时间,后者则是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虽然只能随机瞬移百米左右,但足以在绝境中争取一线生机。
“百年老镜馆”位于城西的老街区,门面古色古香,黑底金字的匾额已经有些褪色,透着岁月的沧桑。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樟木、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昏黄的光。放眼望去,四壁、柜台、甚至天花板上都挂满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镜子。
有巴掌大的菱花铜镜,有半人高的西洋玻璃镜,有雕刻繁复的梳妆台镜,也有模糊不清的磨砂镜……大大小小,新旧不一,怕是有上千面之多。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映照出店内扭曲的光影和林凡自己的身影,形成一种光怪陆离、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象。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拿着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面铜镜。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林凡,声音沙哑:“随便看,都是老物件,轻拿轻放。”
林凡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明来意,而是假装成对老镜子感兴趣的顾客,在店内慢慢踱步,暗中却全力运转灵瞳,仔细观察着每一面镜子。
在强化版灵目液的加持下,眼前的景象顿时不同。大部分镜子散发的气息都很正常,只是沉淀了岁月的痕迹和原主人的些许念力。但当他走到店铺最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用玻璃柜隔开的区域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区域陈列的镜子明显更加古老、精致,但也更加……诡异!
其中一面边缘雕刻着扭曲蛇纹的椭圆形铜镜,镜面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有黑色的油脂在缓缓流动;一面镶嵌着玳瑁的梳妆镜,镜框上沾染着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污渍;还有一面最为显眼的,摆放在紫檀木架上的大型菱花铜镜——正是他反向窥探时看到的那面!
镜面光滑,但深处仿佛有浑浊的漩涡在缓缓转动,隐隐散发出与医院仓库那台造影仪同源、但更加精纯和阴冷的邪气!镜框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也在微微闪烁着肉眼难见的幽光。
更重要的是,林凡注意到,这个区域的所有镜子,它们映照出的影像都有些不对劲!要么影像模糊扭曲,要么色彩黯淡发青,要么……影像的动作似乎比真人慢上半拍,眼神空洞,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这些镜面,在暗中窥视着踏入此地的活人!
“老板,这几面镜子有点特别啊。”林凡不动声色地指着那个区域,对跟进来的老者说道。
老者慢悠悠地走过来,隔着玻璃柜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哦,这些都是镇店之宝,有些年头了,传了好几代,有说法的。”
“说法?什么说法?”林凡追问。
“老辈子传下来的,也说不好。”老者含糊其辞,指了指那面菱花铜镜:“尤其是这面‘美人镜’,听说最早是前清一个大户人家小姐的嫁妆,后来那家家道中落,小姐也……唉,红颜薄命啊。这镜子有点邪性,一般人镇不住。”
红颜薄命?邪性?林凡心中冷笑,这分明是镜魔力量长期侵蚀的结果!这面“美人镜”绝对是镜魔的一个重要节点,甚至可能是一个“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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