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潮生对於这种味道並不陌生。
早在他与朱白玉第一次进入寧国公府內的时候,就已经闻到过了。
而且那个时候,这股味道更为浓郁,瀰漫得更远,在府內的许多地方皆能闻到。
而这一次,隨著寧国公死后,这股味道忽然淡去了。
闻到味道的闻潮生適时驻住了脚步,他仔细嗅闻著空气中的这股味道,又朝著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確定之后,他即刻对著姜伯良招了招手。
“这边儿!”
姜伯良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子味儿,他微微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询问了闻潮生的名字,之后问道:
“你来寧国公府內找什么?”
闻潮生没有隱瞒,回道:
“找一座地下监牢。”
提到了地下监牢,姜伯良的眉头渐渐凝蹙:
“你从哪儿听说的?”
闻潮生回头看了一眼姜伯良,目光在雨夜之中显得有些诡秘静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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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听说过?”
姜伯良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
“听说过。”
“在王爷的府內后厨有一个甲老人,姓於,曾是王城最有名的大厨之一,本来在宫中为齐王任膳,后来被齐王赏赐给了寧国公,他在寧国公府內待了六年,后来因为寧国公出了意外,於老便应召去了王爷的府內,大家混得熟了,也时常会去討点吃的,於老年纪大了,喜欢与人嘮嗑,便时常会提及关於寧国公府內的一些事……”
“他常说那座府邸里闹鬼,整座府邸一到夜里便阴森得可怕,隱隱还能听到从地下传出的哀鸣,自己每夜都会做噩梦,惊醒时浑身冷汗,后来他著实顶不住了,便以家中有家人需要照顾为由,搬出寧国公府住。”
“后来传言在眾人之中传开了,便有了其他的说法,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说寧国公在自己府邸之中建了一座秘密地下监牢,里面关押著数不清的恶犯,但具体是否有这监牢,监牢之中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確定。”
闻潮生继续循著味儿寻找著程峰口中的那个“特殊的寒潭”。
此刻早已经过了子时,按照程峰当时的讲述,那座“寒潭”似乎由极为精妙的开关控制著,只要过了这个时间点,寒潭之中的水就会被清空。
所以,只要他们找到一个没有水的小潭,应该便能找到那座地牢的入口。
在这座奇大的寧国公府內找到一汪小寒潭显然绝非易事,好在如今寧国公府內不再有可怕的“傀儡”与“守卫”巡逻,他可以顺著味道慢慢摸索。
“你找那座地牢作甚?”
来来去去逛了好一会儿,姜伯良觉得自己大晚上与闻潮生来到寧国公府內找地牢实在是很荒谬的一件事,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闻潮生道:“为了找个人。”
姜伯良:
“在那座地牢里?”
闻潮生:
“不知道,所以我得去看看。”
姜伯良像是对这种事情极有兴趣,於是问得更多了些,闻潮生便与他讲述了关於张猎户的事情,当然,他隱去了具体人物的姓名,听完这些后,姜伯良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这事儿早先的时候在王爷的府內也有传闻……当然,这种事也只在平山王府內才敢私议,毕竟寧国公虽然已经出了意外,可他的影响力却仍然在那里。”
“我记得那个谁之前也讲过,好像叫……汪柏还是谁,是王府西边哨塔的守军,他有个远房亲戚的大哥早些时候应召从军,隔年后家里的小弟也从军去了,本来小弟想与大哥匯合,可无论怎么查找,也没有找到自己大哥的名字。”
“那时候,小弟便与上面反映,当时的那名將军告诉他,只要是到了边疆的戍军,一定会留有记录,若是没有记录,便证明这人根本没有来过。”
“最后辗转来去,汪柏的远房亲戚便拜託他去查查,汪柏那天喝了酒,闷著说估计人进了寧国公府,他想去问,但根本进不去。”
闻潮生听著这个“故事”,握伞的手忍不住用力了许多。
“所以这件事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姜伯良嘆了口气:
“那还能怎么办呢?”
“寧国公与王爷乃是当今齐王的左膀右臂,换句话说,这二位本来就不对付,寧国公府的人哪儿能让咱们光明正大地进去找人……”
闻潮生忽而驻足,望著前方远处的一座石潭,语气莫名:
“所以,如今时候正好。”
“寧国公死了。”
“这座府邸內也没有人会拦我们。”
走到了这里,姜伯良也意识到了什么,顺著闻潮生的目光看向了那座寒潭。
那股子药味与腐臭味儿愈发浓郁了。
尤其是腐臭味,极为怪异。
这种腐臭並非扑面而来的臭,而是像是层层叠叠堆砌於那里,混合著说不出的阴森,一缕味道便能直接浸入人的心魄中。
这一刻,二人感觉都很糟糕。
剧烈的腐臭,只能证明那里可能有什么活物的尸体烂了。
而这种腐臭,却意味著那儿曾经有数不清的尸体腐朽,味道隨著浓郁尸水入了石骨。
…
ps:还有一更。
今天更的晚是因为签了三千份的诡舍的实体签名,完事后暂时告一段落了,明天更新一定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