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她靠一张嘴,扳倒三朝权相 > 第286章 望星台之约

天彻底黑透后,反而起了点风。

风吹过院子,带着白天的余热,混着井台边的青苔味和墙角夜来香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林昭坐在竹椅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瓷瓶,瓶身已经被手心焐热了。

萧凛把外头那身绸缎袍子脱了,只穿着中衣,蹲在井边打水冲胳膊。水哗啦啦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你说,”林昭忽然开口,“文师爷为什么选十五?”

萧凛抹了把脸上的水:“月圆夜,阴气盛?搞这些邪门歪道的,不就喜欢这种日子。”

“还有三天。”林昭说。

三天。

不长,但也不短。

够发生很多事了。

老鬼蹲在石榴树下磨刀,磨刀石“嚓嚓”的响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毛。阿霞把换下来的襦裙叠好,叹了口气:“这料子可惜了,染上酒气了,得好好洗洗。”

“洗什么洗,”阿月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碗药,“娘娘,该喝药了。”

药味飘过来,苦中带点甘,是苏晚晴走前配的调理方子。林昭接过来,碗沿烫手,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喝。

真苦。

苦得她眉头皱成一团。

“对了,”萧凛冲完凉,擦着头发走过来,“宴上还有个事。赵知府说话的时候,左手腕一直缩在袖子里,但我瞥见一眼——缠着绷带。”

林昭放下药碗:“文若虚说过,他得靠‘仙丹’吊命。”

“嗯。”萧凛坐下,竹椅“吱呀”响了一声,“而且他提到紫金山邪教的事,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飘。那不是心虚,是……怕。他在怕什么?”

怕“守望会”?

还是怕事情败露?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蝉不叫了,改成蟋蟀在墙角“唧唧”地响。远处不知哪家在炒菜,油锅“刺啦”一声,葱花的香味飘过来,混着夜风,闻着居然有点饿。

“明天我去趟听涛书院。”萧凛说。

林昭抬头:“白天去?”

“嗯,先探探路。”萧凛说,“既然文师爷指了道,不管是不是陷阱,总得知道那地方长什么样。白天人多眼杂,反而安全。”

有理。

林昭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药喝完。药渣沉在碗底,黑乎乎的一层。

夜里睡得不安稳。

床板硬,枕头也硬,硌得脖子疼。林昭翻了几次身,听见窗外阿月和阿霞在低声说话,说的是苗语,叽叽咕咕的,听不清。后来声音小了,改成老鬼打呼噜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拉风箱。

她睁着眼看帐顶。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在帐子上投出树枝摇晃的影子。影子晃啊晃,晃得她头晕。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江南那个小客栈里,也是这样硬的床,这样硌的枕头。那时候萧凛还是个装疯卖傻的皇子,半夜翻墙进来,一身露水,眼睛亮得吓人。

她翻了个身。

手碰到枕边那个小瓷瓶,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是个阴天。

云层厚,灰扑扑地压着,闷得人喘不过气。萧凛换了身普通的青布短打,戴上顶旧斗笠,像个寻常的工匠或脚夫,一大早就出门了。

听涛书院在城西,靠近城墙根。那一带多是老宅院,青砖灰瓦,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路面的石板被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萧凛走得不快,边走边看。

书院不难找,门口两棵老槐树,树冠撑开像两把大伞。门是黑的,漆掉得斑斑驳驳,门楣上挂着匾,写着“听涛书院”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门关着。

他从门前走过,没停。绕到侧面巷子,看见一截矮墙,墙头长着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墙不高。

他左右看看,巷子里没人。后退两步,助跑,脚在墙上一蹬,手扒住墙头,翻身就上去了。

动作利落。

墙里是个荒废的园子。假山倒了半边,池子干涸,露出底下的烂泥和枯叶。杂草长得半人高,中间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后山。

萧凛跳下去,落地无声。

他顺着小径走。

草叶刮过裤腿,“沙沙”响。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是个石砌的平台,不大,方圆两三丈。台子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星图,但磨损得厉害,看不真切。这就是“望星台”。

萧凛走上台子。

石面冰凉,缝隙里生着暗绿色的苔藓。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纹。

纹路很深,不是近年刻的。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平台三面是树林,一面是悬崖——其实也不算悬崖,就是个陡坡,能看见坡下金陵城的屋顶,层层叠叠,灰瓦连成一片。远处秦淮河像条灰绿色的带子,蜿蜒着穿过城池。

这地方视野极好。

也极隐蔽。

如果在子时,月圆当空,站在这儿……

他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从树林方向传来。

萧凛闪身躲到一块假山石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

是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用根木簪子胡乱绾着。他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烛纸钱。老头走到平台边,放下篮子,点了香,插在石缝里。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太低,听不清。

但萧凛看见,老头磕头时,手腕露出来一截——上面有个刺青。

一个很简单的图案:圆圈里点个点。

像眼睛。

老头磕完头,站起来,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楚,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东西似的。

他拎起篮子,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凛从石头后出来,走到刚才老头跪的地方。香还在烧,烟细细一缕,往上飘,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蹲下,看了看石缝。

除了香,还有一点纸灰。

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墙边时,忽然听见外头巷子里有人说话。

“……就是这儿?”

“对,顾山长以前常来。”

“听说他去年就病了,不见客。”

“唉,谁知道呢……”

声音渐渐远去。

萧凛翻墙出去,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站稳了,拍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走到巷口,看见个卖炊饼的摊子。炉子烧得正旺,饼香飘过来,混着芝麻和葱花的味道。他买了两个,用油纸包着,烫手。

咬一口,外酥里软,好吃。

他边吃边走,心里那点不踏实的感觉,稍微松了松。

回到小院已是晌午。

林昭在院子里晒书——其实也没什么书,就是几本从金陵书局买的地方志,还有她自己写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笔记。纸页摊在竹席上,被阴天的光线照得发白。

“怎么样?”她问。

萧凛把剩下的炊饼递给她一个,自己咬了一口,含糊着说:“地方找到了,挺偏。早上碰见个老头在那儿烧香,手腕上有刺青。”

“刺青?”

“嗯,像眼睛。”萧凛比划了一下,“文师爷说顾山长脾气古怪,不喜生客。但那老头看着不像山长,倒像是……守庙的?”

林昭接过炊饼,没吃,拿在手里。

饼还温着。

“三天后,”她说,“如果文师爷说的是真的,那‘鸮’或者‘守望会’的人,可能会在那儿现身。”

“嗯。”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林昭顿了顿,“那就是个陷阱。”

萧凛笑了,笑容有点冷:“是不是陷阱,去了才知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

院子里静下来,只有风吹书页的“哗啦”声。阿霞在井边洗菜,水声哗哗的。老鬼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短刀,擦得锃亮。

下午,天更阴了。

云层厚得发黑,压得低低的,像要下雨。空气闷得厉害,一丝风都没有。林昭把晒的书收起来,刚抱回屋,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噼里啪啦”的,砸在瓦片上,声音密得让人心慌。

雨下了半个时辰,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飘着。院子里积了水,水面上浮着被雨打下来的石榴花,红艳艳的。

萧凛站在屋檐下,看着雨。

雨丝斜斜的,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无数根透明的线。

忽然,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下,不急不缓。

老鬼“噌”地站起来,刀握在手里。阿月和阿霞也从屋里出来,一左一右站到林昭身边。

萧凛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孩,**岁模样,衣服破旧,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递过来。

“有人让我送这个。”小孩说,声音怯生生的。

萧凛接过:“谁?”

“不认识,是个叔叔,给了我一文钱。”小孩说完,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萧凛关上门,回到屋檐下。

油纸包不大,巴掌大小,用细绳捆着。他解开绳子,打开——

里面是块玉佩。

白玉,雕成蝉的形状,翅膀薄得透明。玉质温润,是好东西。底下压着张纸条,就两个字:

“小心。”

字迹工整,但看不出是谁写的。

林昭接过玉佩,对着光看。蝉的翅膀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莹白。

“这玉……”她喃喃,“像是宫里的东西。”

萧凛脸色一变。

宫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金陵?

还特意送到他们手上?

雨还在下,细细的,绵绵的。院子里积水越来越深,水面上那几朵石榴花,随着涟漪,慢慢漂远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