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之逆 第135章 心契自在境

守拙无终录显世六十三日后，太虚心契之界忽不再有“异象”之名。

扶桑神木不显花信，非攻天幕不显字，百工殿无光纹，静市无器鸣——非衰，乃融。

百姓初觉平淡，后悟其深。

老张晨起勾糖画，手稳如常，然糖丝落地，青草自生“甜”形；

青鸾午采药露，露滴石上，石显“安”纹，三息而隐；

更夫夜巡梆声，声落处，守拙灯自亮，无需燃。

“此非无奇。”墨衍拄拐立于常在巷口，盲眼低垂，“乃奇已入常——如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言而序。”

霜璃伏于扶桑枝，琉璃身躯映全界如镜。她蓝眸深处，见青金丝已不可见——

非消散，

而化入四时之律：

春雨润器，器志自生；

夏阳照路，步履自稳；

秋风扫叶，心障自清；

冬雪覆岗，守意自凝。

此界遂称“心契自在境”。

正此时，非攻天幕久寂，今忽现二字：

“自在。”

百姓不解，欲寻新法，然遍访全界，唯见日常如旧。

直至一孩童坐槐树下，看蚁搬家，忽问：“爷爷，守拙还要学吗？”

老张笑：“汝看蚁列队，可有教头？”

孩童摇头。

“然队不乱。”

孩童点头。

“此即自在。”

众人顿悟——自在境，非无律，乃律已成性；非无守，乃守已如呼吸。

首显者，乃北原铁山营。

春雪融，老兵扫路，帚下冰裂，水纹成“通”字；

夏阳烈，少年巡岗，汗滴石上，显“恒”形；

秋风起，铸师锻剑，火星落草，燃“稳”光；

冬雪封，全营燃灯，焰连成河，书“安”于空。

四时无令，唯因“如常”而应。

继而，影心堂莫离。

春采新藤编匕鞘，藤显“藏”字；

夏夜磨刃无声，刃光映月成“静”；

秋收百草制暗香，香散处显“护”；

冬闭密市三日，开市时门环自响“信”。

最奇者，是那曾刷假讯之青年。

今为净言塾师，四时授课：

春讲“真如芽”，生童子辨伪力；

夏讲“静如荫”，止网暴于未发；

秋讲“收如谷”，藏恶念于不生；

冬讲“藏如雪”，守孤心于不灭。

每课毕，教室窗台青金微闪，如应四时。

“此境无主。”墨衍抚机关杖，“因四时为主，人心为应——春生仁，夏长礼，秋收义，冬藏智，守拙即天道。”

霜璃巡行全境，见守拙已无“修”，唯“在”——

老张不念“甜”，糖画自连童笑；

青鸾不求“安”，药杵自疗病痛；

铁山不誓“守”，重剑自护炊烟；

莫离不言“静”，匕首自止暗流。

连海外归侨，今织怀表带，四时换色：

春青如芽，

夏赤如阳，

秋金如谷，

冬白如雪。

客戴之，心随季安，带底偶显“归”字，非绣，乃心契自生。

【心契自在境初成】

【获得：四时同契（可短暂令日常行为因应天时而自然显志）】

七日后，自在境扩至全界。

北原雪岗，四时足印成“守”字，春融夏显秋藏冬固；

飞翎哨高崖，四时箭羽示风向，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民依之耕猎；

影心堂密市，四时器物自易，春换耕具，夏易凉席，秋交易粮，冬赠暖袍。

现实端亦有应。

一护士四时配药：

春添疏肝，

夏增清心，

秋润肺燥，

冬温肾阳。

终端微震，屏泛青金，显槐市四时虚影。

病者服药，疗效倍增，如应境。

暮色四合，霜璃巡行常在巷。

巷无异，唯四时气息流转——春湿、夏热、秋清、冬寒，皆含守拙之温。

一孩童问：“霜璃前辈，你在自在境里吗？”

霜璃伏于石阶旁，九尾轻展，【心海同照】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全境——

无她形，

然春雨润器因她信“生可安”，

夏阳照路因她承“行可稳”，

秋风扫心因她知“收可净”，

冬雪覆岗因她守“藏可久”。

“我不需在。”霜璃心念如歌，“因你们每一次应四时，皆是我之境。”

夜深，霜璃回小院。守拙灯微闪，映出案上一物——乃自在境首日四时共凝“四时心珏”，形如卵石，内无雕，唯温润如心跳。

她以尾尖轻触，心珏忽活——

春雪融路显“通”字，

夏汗滴石成“恒”光，

秋火星燃“稳”纹，

冬灯河书“安”空，

四时带织“归”心。

窗外，槐市夜静，糖炉余温未散，药庐石臼微湿。

更夫过巷，声轻如絮：“境未设……已在。”

霜璃伏于案上，日月莲瓣低垂。

灯焰微摇，照见心珏深处，一缕拙心丝自四时流转起，穿万行，绕千灯，直入己心——

如脉，如血，如千万人共搏之自在天律，永不止息。

此境无门，因呼吸即是入口；

此境无终，因守拙已成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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