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 第510章 崔大牛（一百一十四）

偶尔，两人也会有些交谈。

起初是九天玄女冷着脸问，崔大牛小心翼翼、半真半假地答。

后来，渐渐变成了天南海北的闲聊。

崔大牛“见识广博”，言语风趣，偶尔说些奇闻异事、大道感悟，常能引动九天玄女的兴趣。

而九天玄女虽然外表清冷刚烈，实则内心纯净，对大道、对世间万物，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执着，谈起擅长的兵戈术法、天地至理，更是神采飞扬，别有一番动人风姿。

不知不觉，两人在这云渺洞天，已同行了月余。

那一开始的“扯裤之仇”，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化为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略带尴尬却更多是温馨的回忆。

九天玄女再看崔大牛时，眼中早已没了杀意，只剩下复杂难言的情愫，有好奇，有依赖，有一丝被看光的羞恼，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淡淡的欢喜与眷恋。

而崔大牛，看着眼前这个时而清冷如月、时而娇嗔如小女孩、在道途上执着认真的绝美女子，那颗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混沌魔心，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一种名为“心动”的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真实而强烈。

这一夜，两人宿在一处开满星辉花的山坡。

夜空清澈，星河璀璨。

九天玄女抱膝坐在花丛中，仰望着星空，忽然轻声问道：“悬壶子，你……到底是谁？”

崔大牛坐在她不远处，拨弄着篝火，闻言，手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看向九天玄女在星光下愈发明艳动人的侧脸，眼中那伪装已久的平淡褪去，露出了一丝属于“混沌大主宰”的、深邃如宇宙的目光。

“我是谁，很重要吗？”

他轻声反问。

九天玄女转过头，对上他那双不再掩饰、仿佛能看透她灵魂的眼睛，心中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重要。”她认真地说，“我不想……连自己心里装着的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霞飞双颊，慌忙低下头，心如鹿撞。

天啊！她……她说了什么？

崔大牛也微微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喜悦，如同星辉般洒满心田。

他放下手中的树枝，站起身，走到九天玄女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

“我有很多名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伪装，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仿佛能承载万古的沉稳与磁性，“曾经，我叫崔大牛，是个在社会最底挣扎的流浪儿。后来，我叫玄鸾子，是玄鸾观的观主。再后来，我是圣魔族的魔帝，是炼化混沌魔源的混沌魔主。现在，我是此方宇宙的混沌大主宰，与鸿蒙、盘古、鸿钧并列。”

每一个名字，都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九天玄女的心头！

她美眸圆睁，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普通老道”，脑海中一片空白！

崔大牛？似乎……伐天之时，那个带领圣魔族、打得天庭崩碎的恐怖魔帝，就叫……崔大牛？混沌大主宰？与三位创世老祖并列？这……这怎么可能？他……他竟然就是……

看着九天玄女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崔大牛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柔荑。

“但那些，都不重要。”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在你面前，我只是悬壶子。一个不小心扯掉了你裤子、被你追杀了三天三夜、然后……不知不觉，就把心丢在了你这里的……普通男人。”

九天玄女娇躯剧颤，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看着眼前这双深邃如星海、却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听着那直白到近乎霸道、却又让她心跳如鼓的告白，所有的震惊、疑惑、羞涩、慌乱，都化为了汹涌澎湃的、名为“幸福”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绝美的眼眶中滑落。

不是悲伤，是喜悦，是释然，是尘埃落定般的安心。

“你……你这个骗子……登徒子……大混蛋……”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宇宙。

崔大牛笑了，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星空为幕，花海为席，两人相拥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这永恒的夜色。

后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崔大牛带着九天玄女，回到了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圣境。

当九天玄女看到那巍峨无边的圣境，感受到那比天庭浓郁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混沌圣气，见到苍玄、玄虚等圣仙族高层对崔大牛那发自灵魂的敬畏与尊崇时，才真正相信了这个“荒诞”的事实。

圣仙族上下，对于这位突然被大主宰带回来、并宣布为“道侣”的九天玄女，自是无比尊崇。

苍玄和玄虚更是人老成精，看出大主宰对此女用情至深，更是礼敬有加。

九天玄女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崔大牛的温柔体贴，圣仙族人的真诚友善，以及混沌圣境这逍遥自在、远超天庭的生活，让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本就才华横溢，在兵戈术法、治理之道上颇有见解，崔大牛便让她协助苍玄、玄虚打理一些圣境事务，她也做得有声有色，很快赢得了圣仙族上下的一致爱戴。

数年之后，一场盛大而简朴的典礼，在混沌圣境举行。

崔大牛与九天玄女，正式结为道侣。

鸿蒙、盘古、鸿钧三位老祖虽未亲至，但也送来了贺礼。

天庭亦派使者前来恭贺，玉帝更是亲自手书贺词，姿态放得极低。

婚后，两人更是琴瑟和鸣，恩爱逾恒。

崔大牛将那无上大主宰的威严收敛，只在九天玄女面前，化作最体贴的夫君。

九天玄女也褪去了曾经的清冷刚烈，在崔大牛面前，时常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憨与柔情。

两人一同论道，一同赏景，一同探索宇宙玄奇，日子过得惬意而幸福。

又过了百余年，九天玄女为崔大牛诞下一子。

此子出生时，混沌圣境祥云汇聚，道音自鸣，有混沌青莲虚影显化，异象惊人。崔大牛为其取名 崔小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