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 第390章 孟德衡（四十六）

北邙山脚的“人獾互殴”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最终以平头哥狼狈逃窜告终。

不是它打不过，而是跟一个彻底疯魔、力大无穷、能量混乱且毫无章法、偏偏还皮糙肉厚的神经病硬拼，实在是不明智，更憋屈！

它一爪子能把石头拍碎，拍在孟德衡身上却跟挠痒痒似的，对方还嘿嘿傻笑着反手给它一记更重的。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平头哥心里骂翻了天，瞅准一个空隙，扭头就往深山老林里钻！

先甩开这疯子再说！

然而，它低估了一个执着的神经病的追踪能力。

孟德衡虽然神志不清，但那股对平头哥“欠揍”形象的执着，以及体内能量对平头哥同源气息的感应，让他如同最执拗的猎犬，哇哇怪叫着，迈开大步，紧紧追在后面！速度竟不比平头哥慢多少，甚至在复杂地形下，靠着蛮力横冲直撞，有时还能抄个近道！

一场跨越山林的疯狂追逐就此展开。

平头哥起初想往人烟稀少、地形复杂的西南方向跑，希望借助密林甩掉孟德衡。

但孟德衡所过之处，简直是灾难现场。

碗口粗的树，他嫌挡路，一肩膀撞断；遇到山涧，他直接往下跳，砸得水花四溅然后爬上来继续追；看见岩壁，他手脚并用就往上爬，扣下来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好几次差点砸到下面的平头哥。

“这疯子！真他妈是灾星本星！”

平头哥欲哭无泪，只能不断改变路线，试图把他引向更荒僻的地方，减少对环境和无辜生物的破坏。

这一追一逃，不知不觉就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朝着川西某处传说中的禁地，“**凼”而去。

那是一片地形复杂、磁场混乱、终年雾气笼罩的原始森林，常人进去极易迷失，也是那个神秘组织一处重要的“祭祀能量源”所在地，据说他们在此利用天然磁场和古老祭祀残留，进行某种邪恶的能量汇聚和“钥匙”充能实验。

平头哥在逃亡中，凭借灵敏的感知和残留的组织情报记忆，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方向，或许潜意识里觉得这里环境复杂能甩掉尾巴，或许……也有点祸水东引的意思？

当它一头扎进**凼那终年不散的浓雾和扭曲的林地时，孟德衡也紧随其后，轰隆一声撞断几棵怪树冲了进来。

神秘组织在此地设有隐蔽的观测站和祭祀点。

几个负责值守、穿着与环境同色伪装服的研究员，正围着一个利用天然石穴改造的、刻满符文的祭坛，记录着能量数据。

祭坛中心，悬浮着一块不断从周围雾气中汲取淡灰色能量的不规则晶体，正是他们所谓的“次级能量源”。

突然，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传来，紧接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凝实如真、却狼狈不堪的灰白色獾型生物唰地窜过祭坛边缘，差点撞翻仪器。

“什么东西？”研究员们一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衣衫破烂、眼神狂乱、脸上带疤、嘴角疑似有口水的男人，嗷嗷叫着追了进来，看都没看祭坛和研究员，眼里只有前方逃窜的平头哥，直直地朝着祭坛撞去！

“拦住他！保护能量源！”负责的小组长嘶声喊道。

两个守卫上前试图阻挡。

孟德衡看都不看，随手一挥，如同拍苍蝇般，两个守卫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能量干扰！快启动防护！”研究员慌忙操作。

祭坛周围的符文亮起，一层淡黑色的能量护罩升起。

孟德衡此时正好冲到祭坛前，被护罩一挡，脚步顿了一下。

他似乎对这挡住他追“小东西”的玩意儿很不满，喉咙里发出恼怒的咕噜声，然后抡起拳头，包裹着混乱的暗银与混沌能量，对着护罩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疯狂捶打！

“咚！咚！咚！轰！”

那足以抵挡常规武器和能量冲击的护罩，在这蕴含混沌特性、蛮横无比的乱拳下，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坚持了不到五秒，便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孟德衡的拳头余势未消，直接砸在了祭坛中央那块悬浮的晶体上！

“咔嚓，嘣！”

晶体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爆裂！

内部储存和汲取的庞大灰色能量失去束缚，轰然爆发！

但这爆发的能量并未扩散，反而被孟德衡拳头上的混沌能量如同磁石般吸引、裹挟，然后随着他下一拳，狠狠砸在了祭坛本体上！

整个石穴祭坛，连同上面刻印的无数符文，在这一拳之下，分崩离析！石头化为齑粉，符文寸寸断裂，残留的祭祀之力被混沌能量一卷，彻底湮灭！

爆炸的气浪将几个研究员掀飞，仪器全毁。而孟德衡只是晃了晃身子，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石粉，眼神依旧锁定前方趁乱又跑远了的平头哥，怪叫一声，再次追了上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几个昏迷不醒的神秘组织成员。

他们苦心经营、视为重要节点的“祭祀之源”，就这么被一个神经病路过顺手给扬了……

平头哥回头瞥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跑得更快了。

这疯子破坏力也太离谱了！它现在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出了**凼，平头哥慌不择路，本能朝着更神秘、更人迹罕至的地方跑，希望能找到什么天地奇险挡住后面的瘟神。

不知不觉，方向偏向了华中地区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原始林海，神农架。

孟德衡依旧执拗地追着，距离时远时近。

进入神农架深处，古木参天，瘴气隐隐，野兽繁多。

这天傍晚，平头哥刚找到一个树洞想喘口气，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

只见不远处林间空地上，倒着一头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黑熊尸体，旁边，两个身高近两米、浑身长满黑红长毛、眼冒凶光、嘴角还滴着鲜血的“野人”，正蹲在那里大快朵颐。

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贪婪而警惕地看向平头哥的方向。

神农架“野人”？平头哥心里一紧，这东西一看就不好惹，据说吃过人。

它正想悄悄绕开，身后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又由远及近！

“小东西！别跑！”

孟德衡轰隆隆撞开灌木冲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平头哥，也看到了那两个正在进食的狰狞“野人”。

在他混乱的认知里，这两个黑乎乎毛茸茸挡路的大块头，和那只灰白色欠揍的“小东西”一样，都属于“需要清理”的范畴。

两个“野人”看到孟德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混乱而强大的气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丢下熊尸，咆哮着朝孟德衡扑来！它们力大无穷，爪牙锋利，动作迅猛，显然是在这片原始森林中称王称霸的存在。

然而，它们遇到的是疯魔状态的孟德衡。

面对扑来的野人，孟德衡不闪不避，眼中反而冒出兴奋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迎面就冲了上去！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和混乱能量的倾泻！

第一个野人的利爪抓在孟德衡肩膀上，只划破了衣服，留下几道白印。

孟德衡反手一拳，砸在它胸口，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野人惨嚎着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第二个野人从侧面扑来，抱住孟德衡的腰想把他摔倒。

孟德衡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挂件”，似乎觉得有点烦，双手抓住野人的胳膊，嘿呀一声，竟然将这数百斤重的怪物硬生生举过头顶，然后像摔麻袋一样狠狠掼在地上！

“砰！”地面都震了一下。

野人口鼻喷血，眼见不活。

解决掉两个挡路的“大猩猩”，孟德衡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眼神再次锁定远处树洞口目瞪口呆的平头哥。

“嘿嘿……轮到你了……”

平头哥吓得一个激灵，转身没命地逃！这疯子连神农架野人都随手弄死了！它这小身板更不够看了！

孟德衡继续狂追。

这一路，鸡飞狗跳，不知惊扰了多少毒虫猛兽，毁了多少珍稀草木。

平头哥被追得几乎崩溃，心中那点“祸水东引”的愧疚早没了，只剩下求生欲。

它想起一些古老的传说和零碎记忆，华夏大地，要说神秘、险峻、能隔绝感知甚至困住强大存在的地方……莫过于西方那座万山之祖，昆仑！

去昆仑！那里传说有上古禁制，有神秘力场，说不定能困住或者……让这疯子冷静下来？

它不再犹豫，调整方向，朝着西北，朝着那片巍峨连绵、终年积雪的昆仑山脉，亡命奔逃。

孟德衡依旧在后面，不知疲倦，执拗无比地追赶着。

一人一獾，从神农架的原始密林，一路向着苍茫巍峨的昆仑山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