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张嘴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大小姐,金氏,金碧莲——眼前这个老不羞的,根本不是你祖母,你爹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啊?”司马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巨雷,故作震惊又疑惑的模样,伸手指着老金氏半晌后,才茫然无措地问徐妈妈:“徐妈妈,你说的真的假的?你说,眼前这......她,她不是我祖母?我爹,我爹不是她生的?”
“千真万确,大小姐,老奴绝无半句虚言!”徐妈妈信誓旦旦的看着司马明月,而后又缓缓扫过围观众人,生怕有人不信。
“我不信......”司马明月缓缓摇头,脸上依旧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老金氏见司马明月不信,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下,连忙趁热打铁,急切的跟司马明月辩解:“对,对,明月,不要相信这个狗奴才的鬼话!她就是狗急跳墙,胡乱编排是非,离间咱们祖孙关系,她是自己犯了大错被我处罚,记恨在心,才故意来报复我!”
司马明月淡淡看了一眼老金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而后看着徐妈妈说:“除非,你有证据!”
老金氏闻言,内心更是慌乱,司马明月这个畜生,这哪里是不信徐妈妈,而是在逼狗女才咬主人啊!她想要撒泼打诨,可身后司马明月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按着她,她连站起来都费劲,“明,明月......”她还想解释什么,奈何司马明月根本不理她。
此时的司马明月正一脸期待的盯着徐妈妈,要老金氏不是她亲祖母的证据呢!
“证据......”徐妈妈语气变得有些迟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她一想到老金氏对司马贵父女的所作所为,又坚定了内心的猜测:“大小姐,我,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大小姐,您听我说说这些年老金氏是如何对待你爹的,大家伙儿也听听看,一个亲娘,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儿?”
“好,你说!”司马明月微微颔首,平淡的语气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期待——她等这一刻,等老金氏真面目被揭穿的这一刻,撕开她伪善遮羞布已经等了太久。
“不,不,明月,不能听她胡说!”老金氏心底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算计,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转而对着司马明月苦苦乞求,语气卑微:“这就是个满嘴谎话的下人,她的话不能信,你快让她闭嘴!”
“祖母,别着急。”司马明月语气柔和,看似在宽慰老金氏,可话语里却满是对真相的渴望,“是不是谎话,要听了才能鉴别,若是不让她把话说完,反倒显得我们司马家心虚,怕了一个下人。”
而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老金氏一只光着的脚上——那只脚踩在冰冷的积雪里,早已冻得通红发紫。
司马明月顿时提高声音,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快给祖母拿一只棉袜和棉靴来!这么冷的天,怎么还不穿袜子,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众人纷纷低头看向老金氏的脚,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与嘲讽——原来,司马家老夫人的袜子,先前被她用来塞徐妈妈的嘴了。
“不,明月,我没事!”老金氏连忙摆了摆手,此时的她只想让徐妈妈闭嘴,哪里还顾得上冻的失去知觉的脚:“你快让徐妈妈闭嘴,你爹还需要静养,我这就离开,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司马明月摇了摇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不着急,刚才祖母一直嚷嚷着要抬走我爹,我爹您是抬不走了,但您可以等着我爹醒来。咱们呀,也好听听徐妈妈能说些什么。”
“等,等你爹醒来,我再见也是一样的!”老金氏瞬间换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脸,语气卑微,哪里还有先前对司马贵势在必得的模样。
“给祖母穿上吧!”司马明月一句话,身边的下人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拿出棉袜与棉靴,不顾老金氏的抗拒,快速给她套上。
“再说,府尹大人也在,今日倒是省了不少事。”司马明月说着,对着姚克奇微微行了一个礼,语气恭敬,“若徐妈妈说谎,故意污蔑祖母,省的祖母亲自动手,府尹大人在场,刚好能为我们做主,也算了了您的心事,还祖母一个清白。”
姚克奇连忙回了司马明月一个尴尬的笑,躬身应道:“司马大小姐客气了,这是下官的本分。”
“殿下,殿下,求殿下为老妇做主啊!”老金氏见司马明月步步紧逼,府尹大人又态度不明,知道自己今日很难脱身,若是让徐妈妈将自己知晓的都说出来,那司马家就完了,她半辈子的算计和筹谋也将付诸东流。
此时此刻,她只能跪地求蓝陵风,她知道,此时此刻,只需蓝陵风一句话,这场闹剧就可收场。
于是乎,她猛地推开身后按着她的丫鬟,朝着蓝陵风跪地叩首,哭声凄厉,“大庭广众之下,我孙女纵容下人这般对我,她就是不孝啊......求殿下为老妇主持公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司马明月请大家收藏:()司马明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蓝陵风淡淡地看了一眼老金氏,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那寒意冰冷刺骨,让老金氏的哭声都下意识顿了顿。
“殿下!”司马明月连忙开口——她怕蓝陵风替她出手。
这些年,蓝陵风因着蛊毒作祟,四处求医,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如今康复才几天,刚站在人前,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动怒伤身,更不希望他被人诟病徇私。
蓝陵风明白司马明月的心思,她心里有自己,这是好事。可她却不愿意牵扯自己,这又让他失落。他不知道,这是客气还是疏离?
他想为司马明月遮风挡雨,成为她的依靠,让她不再被老金氏这种垃圾货色随意拿捏欺辱,可如今,看着她刻意和自己保持的距离,他内心苦笑一声:傻丫头,你不想连累我,可我今天就是为你而来啊!这一点,站在这里的众人心里都明白。
蓝陵风看着风雪中独自苦撑的司马明月,内心一阵心疼。也罢,她既然不让自己插手,那自己做个看热闹的人又如何!
“主持什么公道?”蓝陵风收回放在司马明月身上的视线,冷冷的盯着老金氏,言辞冷漠:“我就是路过,纯属凑热闹。”
他说着转身,目光落在姚克奇身上,语气犀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刚才路过,听到你下面的人轻易定一个姑娘家的罪,说是什么北齐奸细,本殿甚是好奇,你底下的人,就是这么草菅人命、随意定罪的吗?”
胖捕头和一众衙役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软,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原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求饶的话还未出口,蓝陵风摆了摆手,好似真的只是看热闹一样:“罢了,你们自己的事,回去自己解决,我就是一个闲散皇子,少在这里碍眼。”
跪在地上的众衙役一听,求饶的看向姚克奇,姚克奇给他们一个还不快滚的眼神,这些人赶紧连滚带爬的狼狈逃离现场。
显然,这位殿下的“热闹”还未看完。此时的他,下属早已重新拿来厚实的斗篷披在身上,头顶也已撑起一把大伞,隔绝了飘落的雪花。
他好似隔壁爱看热闹的大婶,仿佛不把这场热闹看完就不回家一样,竟然稳稳的站在司马明月身边,一脸探究。
随着她靠近司马明月,头上的大伞也为她遮挡了落下的风雪。
老金氏看着司马明月头顶的那片遮住风雪的大伞,虽然只是一角,却也明白,眼下的自己大势已去,今夜,这个多病的皇子,怕是会如同他头顶的伞一样,护住司马明月。
她慌乱地四下张望,试图寻找一丝生机——可此刻,她带来的下人大气不敢出,瑟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自己的儿子司马博,早在有人喊出“殿下”二字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被她牵扯其中,惹祸上身。
至于自己的两个孙子,老大和她一起来了,却早就躲得没了人影;老二是个读书人,素来清高,这般喧闹又凶险的场合,自然不会来。
自己的几个孙女呢?也个个懦弱无能,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老金氏从儿子想到孙子,又想到孙女,一一对比下来,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那贱人的后代——司马贵精明能干,司马明月聪慧果决。
纵使她刻意打压,故意贬低,费尽心机教唆司马贵父女,最终司马贵父女都能如此出类拔萃,也比自己用心教养的孩子强上百倍。
凭什么?为什么?
她抬头看向司马明月,女子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犹如一株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火红梅花,夺目又坚韧。
老金氏忽然想起临州的那个夜晚——同样是大雪纷飞,那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表面温婉善良、人畜无害,背地里却藏着一副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嘴脸。
原本,她的儿子也可以如司马贵一样优秀,她的孙子也应该如司马明月一般傲然而立。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个贱人的自私!
她不过是想借精生子,延续香火,为自己争一口气而已,那个贱人凭什么不答应?凭什么毁了她的一切?
想到这里,老金氏内心一股无名怒火腾身而起,灼烧着她的理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司马明月。
可此时的情况,根本不容她发泄半句——因为,徐妈妈已经开始细数她那些所谓的“母爱故事”!
老金氏想撕碎徐妈妈的嘴,打断司马明月的腿,想自己的后代也能站在皇子身侧,自己这个老太婆也能沾沾儿孙荣光,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妈妈撕碎她过往的伪装。
往日的算计和屈辱如同一把利刃,最终刺向了自己。这份钻心的嫉妒与不甘,再次在老金氏心底翻涌。可人在绝对势差与生死面前,过往的算计和内心的屈辱不甘似乎就不值一提。
喜欢司马明月请大家收藏:()司马明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