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废什么话?”打断司马博的不是蓝陵风,而是老金氏。
司马耀程见情况不利于自己就偷偷溜走了,司马博此刻又对着不知名的野男人卑躬屈膝、刻意讨好!
她被自己的子孙气昏了头。
一想到偷来给自己当牛做马的司马贵比自己的儿子有本事,能赚钱...刻意养坏的司马明月比自己的任何一个孙子孙女都厉害,这比杀了她都让她难受。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老金氏越想越气,怒火如一口烧红的铁锅扣在她心口,让她彻底失去了分寸,再也顾不上眼前男子周身的慑人威压。
“母亲......”司马博见状,忙上前想拉住老金氏,劝她别冲动。
此时的老金氏依然怒火中烧,全然不顾眼前儿子要说什么。她猛地一把将儿子推开,力道之大,险些让司马博踉跄着摔倒在积雪里。
“不要脸的玩意儿,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连野男人都找好了!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你爹早点死,好拿着你爹的家产,跟这个野男人鬼混在一起,败坏我们司马家的门风!”她指着司马明月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蓝陵风听着老金氏口中这般不堪入耳、污秽恶毒的话语,目光越来越冷。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司马明月,这一眼里,藏着太多情绪——有对她遭遇的同情,也有对她受此污辱的心疼,更有对她无声的安抚。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此刻,他要让这个心思歹毒的老家伙付出代价。
他冰冷的杀意中包裹着浓浓的怜惜和爱意,这眼神太过滚烫,也太过真切,看得司马明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随即,她轻轻对着蓝陵风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恳求与释然,无声地劝着他。老金氏这般恶毒不堪的东西,不值得脏了他的手。她不愿蓝陵风为了她,落人口舌。
蓝陵风似乎读懂了司马明月的心意,可他终究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他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老金氏,眼神冰冷刺骨,目光凛冽如刀。他厌恶的看着脚下的老女人,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冰,字字冷冽:“掌嘴!”
“啪——”
蓝陵风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便骤然响起,力道之大,打得老金氏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围观的街坊邻里、在场的衙役,甚至连司马博都没反应过来,喧闹的街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老金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司马明月没打她,反倒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当众扇了耳光!
她下意识想张嘴咒骂、撒泼哭闹,想讨回公道,可当她再次抬眼,对上蓝陵风那双冰冷无波、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害怕。
她只觉得,眼前陌生的男子看似面色平静,眼底却蕴含着惊涛骇浪,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山般压下,让她喘不过气。
这份莫名的害怕,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一点点演变成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怕眼前男子的威压,更怕有人撑腰的司马明月夺回她想要霸占的一切。
就在这死寂又压抑的氛围中,京都府尹姚克奇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马蹄踏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当姚克奇目光扫过雪中立着的蓝陵风时,脸色骤变,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蓝陵风躬身行礼:“京都府尹姚克奇,见过殿下!”
姚克奇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原来如此”“果然是这样”的神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蓝陵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老金氏听到“殿下”二字,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半分先前的嚣张蛮横。
她本欲收手,可一想到司马贵若活着,司马明月若得势,那司马耀程一手掌控的生意,恐怕会被他悉数收回,二房多年的算计与谋划,就会彻底付诸东流,到头来一场空。
她不服!凭什么?
她掳走年幼的司马贵本就是报复他亲娘的自私,故意教坏司马明月就是要将宁家的生意占为己有。司马贵父母作的孽、让她丢的人,后代偿还,这有什么错?
怎么事到如今,自己的孩子一事无成,懦弱无能,老贱人的儿子却能成为富商,孙女攀附上贵人?
一想到老贱人的后代比自己的后代有本事,老金氏就觉得比杀了她还难受,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再次压过了对蓝陵风的恐惧。
“求殿下为老妇做主啊!”老金氏忽然双腿一弯,对着蓝陵风“噗通”一声跪下,不顾地上的积雪冰冷刺骨,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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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司马明月请大家收藏:()司马明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她声音凄厉又委屈,“殿下,老妇的儿子司马贵,此刻重伤在床,快要不行了,可我这孙女司马明月,却狠心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啊......求殿下为老妇主持公道!”
蓝陵风面对老金氏的跪地做戏视若无睹,反倒转头对着躬身立在一旁的京都府尹姚克奇冷冷说:“路过此地,见这里人多热闹,便停下来看看。”
姚克奇连忙恭恭敬敬地应着,不安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内心清楚,这位皇子素来性情冷漠、深居简出,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今夜特意让人叫他过来,定然不是“看热闹”这么简单,只是他一时猜不透殿下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敢多言。
“殿下,我儿子他被......”老金氏见蓝陵风不为所动,连忙止住哭声,哽咽着想要继续控诉司马明月的累累罪行。
她暗自盘算着:殿下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说明他根本不了解司马明月的真面目。他要是知道,司马明月残害幼妹、毒害父亲、不敬祖母等着诸多恶行,定然不会再如此看重司马明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陵风冷冷打断:“田太医是不是在院内?”他平淡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长水躬身应答:“是,殿下,田太医一直在院内守着司马大老爷。”
田太医方才在门口为司马明月作证,见老金氏一派疯妇做派,不愿过多纠缠,就回到了院内。如今听见大皇子召见,便从院内快步走了出来,见到蓝陵风,连忙躬身行礼:“臣田文轩,见过殿下!”
“嗯。”蓝陵风淡淡颔首,状似随意的问:“听闻司马大老爷重伤在床,不知他此刻的情况如何?”
他看似问的漫不经心,但了解蓝陵风的人都知道,这位大皇子因身体多病,性情最为冷漠寡言,若非在意之人,怎会多嘴!
田太医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将司马贵的伤情,又详细、郑重地说了一遍。
最后,特意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老金氏,规劝道:“司马老爷现在的情况极为凶险,气息微弱,别说强行挪动,就是能不能熬过今夜的危险期,都尚未可知。”
“司马老夫人,您若是真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就请您赶紧回家去吧,诚心祈祷神明保佑您的儿子平安度过危险期,而不是在这里聚众闹事、胡搅蛮缠,耽误病人救治啊!”
“我,我,我只是想救我儿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老金氏再也没了别的说辞,只能打着母爱的幌子,妄图用这份虚假的母爱,博取一丝同情,挽回一丝颜面。
事实上,她一直都在卖弄母爱,妄图用孝道绑架司马贵父女。
可如今,她和司马明月已经彻底翻脸,原本计划今夜要司马贵父女的命,而今面对挡在司马明月身前威严冷酷的大皇子,便也只能暂时做罢,全身心去演一个一心担忧儿子的母亲。
司马明月看着老金氏伪善的嘴脸,并不打算放过她,她发誓,今夜就要让老金氏名誉扫地,我爹娘打拼来的生意,我要彻底收回来。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祖母。”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老金氏的伪装,“方才在院门前,您要强行抬走我爹,还说为我爹请了大夫,要带他回家‘医治’呢......怎么,这才片刻功夫,您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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