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现在连“老太太”都叫不出口了。“老太太”这三个字,好歹还带着几分长者的尊严,可老金氏呢?她提起都觉得恶心!。
更别说“司马老夫人”了,她都觉得是在侮辱这五个字。
长平躬身回道:“老金氏一大早就下山回了司马家,临走前还骂骂咧咧,说道观污蔑她清誉,不是什么好地方,把带去道观的东西,原封不动全搬回来了!”
司马明月冷笑一声:“那些东西,原本就是给李富贵的。李富贵被赶下山了,她自然舍不得便宜旁人。”
语罢,她看向风尘仆仆的长平,语气柔和了几分:“这一夜,你辛苦了,快去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留了午饭。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有事我再找你。”
司马明月对这些忠心耿耿的身边人,向来是真心相待。她总觉得,人心都是换人心,人家肯为你卖命,你自然要处处为人家考虑周全。
长平刚走,长水就匆匆来了。他奉主子之命,给司马明月送来了司马林在官府封存的卷宗。
长水躬身禀报道:“公子本打算亲自来送的,临出门时被长公主喊了去,说是要商量过几天学堂义捐的答谢宴,便让小的来了。”
司马明月好奇地问:“什么义捐?”
长水连忙解释:“就是长公主和殿下,想多建几所学堂。一来是让更多穷苦人家的孩子读得起书,二来是眼下天寒,有些学堂缺炭,孩子们冻得没法念书,就想着用义捐的善款,给学堂添置炭火。”
司马明月听完,当即点头称赞:“这真是大好事!”她略一思忖,又问道,“在哪里捐?我也想捐一份,现在还来得及吗?”
长水回道:“捐银都在积善堂,不过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也可能已经提前结束了。明月小姐您不知道,捐款十万两就能得一张答谢宴请帖,到时候长公主和殿下都会出席。这可是殿下第一次对外公开出席宴会,想捐款拿帖子的人都挤破了脑袋呢。”
司马明月想了想,开口道:“长水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长水赶紧摆手:“明月小姐使不得!您和公子一样,叫我长水就好,有事您尽管吩咐!”开玩笑,要是让公子听见明月小姐喊他“大人”,他的差事怕是都保不住!
“这几天我不方便出门,你回去的时候路过积善堂,替我捐二十万两。”司马明月说着,扬声喊来春花,让她去取银票。
长水面露难色:“可是,我听说答谢宴的请帖早就发完了,捐二十万两怕是……”
司马明月淡淡一笑:“我不要请帖。我只是觉得这是件大好事,读书能让人明理,尤其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更需要这个机会。他们读了书,学手艺、明事理都快,总归是件积攒福气的事,我也想出一份力。”
“那好吧!”长水接过春花递来的银票,小心揣进怀里,躬身告退了。
长水走后,司马明月翻开了司马林的卷宗。上面只简单记录着司马林的仕途之路:司马林,京都人士,天启二十年中举,时年十五岁……天启二十五年,任临州易县衙主簿,时年二十岁……天启二十九年,因意外断腿,申请调回京都……天启三十年开春,司马林调回京都,任京都府衙文书……
司马明月逐字看着,卷宗上只有任职的简要记录,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她捻着卷宗的边角,开始通过司马贵的年龄推算——算来算去,发现司马贵应该是在临州出生的,四岁那年,才跟着司马林和老金氏一起回到京都。而回来的第二年,金氏就生下了自己的儿子。
这么说来,司马贵的亲娘,也就是自己真正的祖母,极有可能是临州人士。可这个女人,到底是司马林的外室?妾室?还是通房丫鬟?又或者……
司马明月顺着时间线和人物关系反复推算,却始终毫无头绪,正皱着眉头沉思时,司马贵一脸忧心忡忡地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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