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并不知道蓝陵风来过,还是剑又进来回话时,才顺口提了一句:“公子刚才怎没进来就走了?”
司马明月心头咯噔一下,想来是高贵的殿下在门外听到了自己说的那些话,生气了。
她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话,可说都说了,就只能自我安慰:她说的本就是事实。
高高在上的皇子,最不缺的就是旁人的恭维与追捧。
她想起嘉禾郡主说的那些为蓝陵风痴狂的女子,她越发觉得,两人保持距离是对的。
于公,两人有距离,不至于引发那些爱慕蓝陵风女子的嫉妒。
于私,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就算生气,若日后要借他名头一用,也不至于翻脸。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可是皇子,围着转的女子怕是都能排到渡河,自己算老几?
一想到借蓝陵风名头狐假虎威,她便有些看不起自己。爹娘都曾为事业奋力拼搏,燃烧过自己的人生,而她呢?
为何非要沉溺在儿女情长的爱恨纠葛里?
司马明月啊司马明月,你一定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尽快处理完京都的烂摊子,回江都去逍遥自在才是正途——或是精进医术,或是跟着爹经商,哪怕云游四方历练一番,也是极好的。
何必困在京都,徒增烦恼?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压下那点莫名的失落。
一晃五天过去,司马明月自觉身体无碍,便带着人回了司马家。刚回到西院安顿好,徐妈妈就踩着碎步来了,脸上端着老太太身边第一得力嬷嬷的架子:“老夫人说了,请大小姐去福寿堂一趟。”
司马明月可没打算惯着她,挑眉问道:“祖母可说了,唤我过去做什么?”
自打搬回西院,她就没给老太太请过安。反正脸早就撕破了,再做那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功夫,实在没意思。
徐妈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大小姐去了便知。另外,老夫人还请了老爷,估摸着这会儿,老爷已经到了。”
司马明月本不想去,横竖她在司马家没啥好名声。当初在江都,这性子也是老太太亲手“养”出来的。可一听她爹已经去了,便改了主意。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司马贵就算心里再怨老太太,骨子里的那份母子情分,终究是割舍不掉的。
她怕自己不去,老太太又会变着法子为难司马贵,牵着他的鼻子走。
果然,当司马明月踏进福寿堂时,一眼就看见司马贵正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祖母,我爹这是犯了什么过错?这大冷的天,您让他跪在地上,也不怕冻坏了身子?”司马明月快步上前,弯腰就要去扶司马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老太太自打司马明月住进西院,就自觉地拄上了拐杖,生怕被这个“孽障”气得当场栽跟头。此刻听她这话,气得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混账东西!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你一个孙辈的,也敢来掺和?”
司马明月直起腰杆,目光冷冷地看着她:“祖母既然知道,地下跪着的是您的儿子,那您可知,他前阵子差点被人害死?可知他的身子亏空得厉害,需要好生静养,半点折腾不得?”
老太太哪里会真的关心司马贵的身体?
她满心惦记的,不过是如何打压司马贵,搞垮他的身子,好让他永远站不直,乖乖把名下的生意,全部过户到大孙子司马耀程的手里。
如今司马耀程不过是暂管,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老太太心里始终不踏实。她怕司马贵身体好了,转头就把生意要回去。
“他这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吗?”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尖声奚落道,“怎么,我儿子没照顾好自己,身子出了毛病,难不成要我这个做娘的去死,或是让他端坐高堂,我给他赔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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