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双阙录 > 第16章 归巢夜

双阙录 第16章 归巢夜

作者:喜欢巴旦木的马浩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2-16 08:19:12 来源:全本小说网

亥时三刻,宫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关闭。沈清辞站在延禧宫的庭院里,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高墙吞噬,忽然觉得这熟悉的宫阙比围场更让人窒息。

至少围场还有广阔的天空,而这里,只有四方天。

“小主,热水备好了。”春桃轻声道,“您泡个澡解解乏吧。”

清辞点头,走进内室。浴桶里热气蒸腾,撒了安神的干花,香气氤氲。她褪去衣裳,踏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可心头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围场三日,像过了三年。张嬷嬷的死,王美人的话,德嫔的秘密,还有母亲那套绣花针……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二十年前的悲剧,正在重演。

而她,正站在悲剧的中心。

“小主,”春桃一边为她梳洗长发,一边小声说,“刚才尚宫局来人,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明日晨安免了。”

又免了。清辞心下一沉。皇后这胎,恐怕真的不稳。

“还有,”春桃声音更低了,“贤妃娘娘解了禁足,但听说……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闭门谢客?是真心悔过,还是另有筹谋?

清辞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洗去旅途的尘埃,却洗不去心头的迷雾。她需要理清思路,需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浴罢更衣,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疲惫的脸,左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格外明显。母亲说过,这痣是苦相,要藏好。可有些苦,藏是藏不住的。

她从妆奁底层取出那个“赵”字瓷娃娃,又从怀中取出母亲的绣花针包。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样冰凉,一样温暖,一样藏着秘密。

“春桃,”她忽然开口,“你去打听一件事。”

“小主吩咐。”

“查查赵婉仪入宫前,在江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清辞顿了顿,“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奴婢明日就去。”

“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奴婢明白。”

春桃退下后,清辞独自坐在灯下。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将垂柳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像鬼魅的手。

她想起慕容晚棠。回宫时,晚棠骑马跟在车轿队尾,左臂依旧吊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分别时,晚棠只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等什么消息?关于北境?关于军械私卖?还是关于……别的?

烛火跳动,爆开一朵灯花。清辞用银簪拨了拨灯芯,火光重新稳定下来。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下,停顿,再两下。

是约定的暗号。

清辞迅速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穿着宫女的衣裳,但身姿挺拔——是慕容晚棠。

“你怎么来了?”清辞压低声音。

晚棠闪身进屋,关好窗。她卸去宫女的伪装,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左臂吊带已经拆了,但动作时依然能看出不自然。

“伤还没好,怎么乱跑?”清辞蹙眉。

“等不及了。”晚棠在桌边坐下,脸色凝重,“我父亲离京前,给了我一份名单。”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有些是朝中官员,有些是军中将领,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简单的注释。

清辞凑近细看。烛光下,那些名字像一柄柄悬着的刀:

“兵部侍郎王明远——疑与江南盐税案有关。”

“户部郎中李显——林贵妃表兄。”

“御林军副统领张猛——景安三十五年入御林军,原为梅妃宫侍卫。”

最后这个名字,让清辞心脏猛跳。

“张猛……是张嬷嬷的什么人?”

“同乡,据说有远亲关系。”晚棠指着注释,“景安三十五年,梅妃薨逝,原侍卫全部调离。但张猛不仅没被调离,反而升了职。这些年,他在御林军里平步青云,去年刚升了副统领。”

太巧了。张嬷嬷在梅妃宫里当差,张猛也在。梅妃死后,两人都平安无事,甚至步步高升。

“你父亲怎么得到这份名单的?”清辞问。

“北境查获私卖军械后,父亲就开始暗中调查。”晚棠眼神冰冷,“这些名字,都和军械流出的渠道有关。而他们背后……”她顿了顿,“都有宫里的影子。”

宫里的影子。是林贵妃?是贤妃?还是……更上面的人?

清辞看向名单上的“林贵妃表兄”——户部郎中李显。户部掌管钱粮,若他要私卖军械,确有便利。

“王美人知道这些吗?”她问。

“应该不知道全部。”晚棠摇头,“她父亲王侍郎虽在兵部,但为人耿直,一直被我父亲视为政敌。这次他能递消息进来,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必须联手的地步。”

政敌联手,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机。

清辞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娃娃:“今天皇后又免了晨安,说是身子不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双阙录请大家收藏:()双阙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晚棠眼神一凝:“皇后这胎……恐怕真的危险。”

“德嫔说,历史在重演。”清辞缓缓道,“二十年前,梅妃怀孕七月暴毙。现在,皇后刚有孕就屡遭暗算。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目的。”

“还有同样的凶手。”晚棠接话,“或者说,凶手的继承人。”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如果真如她们推测,那幕后黑手不仅权势滔天,而且谋划了至少二十年。二十年布局,所图为何?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晚棠忽然道。

“你说。”

“查德嫔。”晚棠目光锐利,“她一定知道更多。但她装傻装了八年,不会轻易开口。你需要……找到她的软肋。”

清辞想起德嫔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她颤抖的手指,想起她说“装傻装了八年”时的苦涩。

“软肋……”她喃喃道。

“每个人都有软肋。”晚棠起身,“德嫔的软肋,一定藏在永和宫那些看似平常的东西里。”

她走到窗边,回头看了清辞一眼:“小心赵婉仪。我的人发现,她最近和御药房的一个太监走得很近。”

御药房?清辞想起张嬷嬷那个暴毙的侄子,就在御药房当差。

“我知道了。”

晚棠点点头,重新披上宫女的外衣,消失在夜色中。窗子关上,带进一缕夜风,吹得烛火摇曳。

清辞重新拿起那份名单。烛光下,那些名字像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她一个个看过去,忽然,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太医院院判周世安——景安三十七年入太医院,原为秦时月(清辞外祖父)门生。”

周世安,现任太医院院判,是姜司药的顶头上司。而他,竟然是外祖父的门生?

可外祖父获罪时,门生故旧纷纷划清界限,周世安却安然无恙,还步步高升。这正常吗?

清辞想起姜司药被打,想起那批掺了“软筋散”的胭脂。如果周世安有问题,那太医院里,还有多少人可信?

她将名单仔细收好,藏进妆奁的暗格里。然后吹熄蜡烛,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听着更鼓声一遍遍响起。子时,丑时,寅时……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勉强合眼。

---

辰时,清辞被春桃唤醒。

“小主,该起了。”春桃脸色有些奇怪,“方才……德嫔娘娘宫里的宫女来了,说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又请?距离上次去永和宫才几天。

清辞起身梳洗,选了身素净的月白宫装。临出门前,她将太后玉镯戴在腕上——皇后说过,该用的时候就用。今天,或许就是该用的时候。

永和宫依旧冷清。庭中青竹在晨风中摇曳,那只灰麻雀在笼中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德嫔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小瓷碟,正在喂鸟。

“臣妾见过德嫔娘娘。”

德嫔回头,脸色比上次更苍白,眼下乌青深重,像是一夜未眠。她放下瓷碟,示意清辞进屋。

殿内依旧简单,但清辞注意到,桌上多了一盆兰花——不是宫里常见的品种,叶片细长,花苞紧闭,还未开放。

“沈贵人坐。”德嫔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清辞在她对面坐下,“娘娘呢?”

德嫔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老了,睡不踏实。”她顿了顿,“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看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不是瓷娃娃,而是一枚玉佩——白玉质地,雕着梅枝,做工精细,但边缘有磕碰的痕迹,像是旧物。

“认得这个吗?”德嫔问。

清辞摇头。

“这是梅妃娘娘的遗物。”德嫔声音很轻,“她薨逝前,偷偷塞给我的。说……若她有不测,让我把这个交给可信的人。”

清辞心下一震:“娘娘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不敢。”德嫔眼中浮起水光,“梅妃死后,宫里清洗了一批人。凡是和她走得近的,不是死,就是疯。我装傻,才活到今天。”

她将玉佩推到清辞面前:“但现在,我不能再装傻了。有人……在查当年的事。”

“谁?”

德嫔摇头:“不知道。但前天夜里,我房里被人翻过。虽然东西没少,但我知道,有人来过了。”

清辞想起那份名单,想起张猛,想起周世安。如果真有人在查梅妃案,那说明什么?说明当年的凶手坐不住了?还是……有新的势力介入?

“娘娘想让我做什么?”清辞问。

德嫔看着她,眼神复杂:“这玉佩里,藏着东西。梅妃说,是能要人命的东西。但我打不开,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你母亲……或许知道。”

清辞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但重量有些不对——太轻了。她对着光细看,发现玉佩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空心的。

“梅妃娘娘有没有说,怎么打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双阙录请大家收藏:()双阙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她说……”德嫔努力回忆,“‘梅开二度时,自有天机现’。我不懂什么意思。”

梅开二度?现在不是梅花开的季节。除非……

清辞忽然想起母亲绣花针包上的梅花。母亲总爱绣梅花,说梅花耐寒,能在最冷的时候开放。她还说过一句话:“真正的梅花,一年能开两次——一次在枝头,一次在心里。”

在心里?

清辞心中一动。她将玉佩贴在心口,闭上眼睛。温润的玉石下,似乎有极轻微的咔哒声。

她睁开眼睛,看向德嫔:“娘娘,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梅花香。”

德嫔愣住了,随即恍然。她起身走到香案前,取出一个小香囊,正是她常年佩戴的梅花香囊。香囊已经很旧了,但梅花香气依旧浓郁。

清辞接过香囊,将玉佩放在香囊旁。然后,她从发间拔下银簪,用簪尖轻轻挑开香囊的缝线。干枯的梅花瓣洒落出来,在桌上铺开一片暗红。

其中一片花瓣背面,粘着一小片极薄的铜片。

清辞用簪尖挑起铜片,凑到玉佩边缘的缝隙处。铜片的大小、厚度,正好吻合。

她将铜片插入缝隙。轻轻一转——

“咔嚓。”

玉佩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里面是空的,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清辞小心翼翼地取出绢帛,展开。绢帛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是女子的娟秀笔迹:

“景安三十七年三月初七,孕七月。周太医请脉,药方有异。私查药渣,见‘红葵’三分。告之太后,太后默然。知命不久矣,留此证。若他日事发,凶手有三:开方者周世安,送药者张嬷嬷,主使者……”

后面的字被血迹晕开,模糊不清。

清辞的手在颤抖。红葵,孕妇大忌,少量可致胎动,大量可致血崩。而周世安,正是当年梅妃的主治太医,也是现在的太医院院判。

“娘娘,”她抬起头,声音发干,“您知道这上面说的‘主使者’是谁吗?”

德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她看着那卷绢帛,眼中满是恐惧,像是看见了鬼。

良久,她才挤出两个字:“太……后。”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花盆被打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透过窗纸,她们看见一个身影匆匆跑过庭院,消失在月亮门外。

有人偷听!

清辞迅速收起绢帛和玉佩,德嫔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娘娘,”清辞握紧她的手,那手冰凉如死物,“今日之事,您从未对我说过,我也从未听过。明白吗?”

德嫔呆呆地点头,眼神空洞。

清辞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那盆兰花被打翻了,泥土洒了一地。花盆碎片旁,有一个浅浅的脚印——绣花鞋的印子。

是女子。

清辞走出永和宫时,阳光正好。可她却觉得,这阳光下的宫阙,比任何时候都阴森。

绢帛藏在袖中,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头发慌。

梅妃的血书,指向三个人:周世安,张嬷嬷,还有……太后。

如果太后真是主使,那二十年前梅妃之死,就不是简单的后宫争斗,而是……

清辞不敢再想下去。

她加快脚步,走向延禧宫。袖中的玉佩和绢帛沉甸甸的,像背着一条人命。

不,不止一条。

是两条。梅妃和她的孩子。

而现在,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也面临着同样的命运。

历史果然在重演。

而她,握住了改变历史的关键。

只是不知,这关键,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

远处传来钟声,悠长绵远。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清辞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喜欢双阙录请大家收藏:()双阙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