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补充道:“它们现在能稳定发光,一部分是靠彼此支撑,另一部分……好像在被动的吸收环境中极其微弱的、与‘星辉’同频的能量,比如……李垣身上散逸出的那一点点沉眠法阵的残余力量,或者……夜晚某些特定星辰的照射?但这种补充太慢太微弱了,根本不足以修复创伤或真正融合。强行用来做‘钥匙’引导强大星力,很可能会导致它们在能量冲击下彻底崩解,甚至伤及李垣本就脆弱的灵魂。”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玉器找到了,但状态堪忧,无法直接使用。修复它们,需要更精纯的“星辉”能量,或者特定的环境、方法,而这些,他们目前一无所知。
“明镜长老那边联系上了吗?”铁毅问。
“联系上了,但长老说,京城近期风声极紧,东厂和锦衣卫似有大规模异动,怀疑与宫内某些变故有关,也可能是在搜捕我们。长老让我们绝对不要回城内据点,暂时就隐蔽在庄园。关于玉器修复,长老翻阅了大量禁库秘档,只找到一条极其模糊的记载,可能源自某部早已失传的《星枢密要》残篇。”夜枭递上一张字条,上面是密语译出的内容:
“星辉有损,可觅‘灵枢之眼’,借‘地脉潮汐’与‘天星引渡’,徐徐温养。然‘灵枢之眼’飘忽不定,多现于地气交汇、古祭遗墟之处,需以‘残卷’或‘同契之物’为引,方可显形定位。”
灵枢之眼?地脉潮汐?天星引渡?残卷?同契之物?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玄奥难解,组合在一起,更如天书。
“长老说,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的线索。‘灵枢之眼’可能是指某种特殊的地脉能量节点,类似‘桥’,但更侧重于‘滋养’与‘修复’。‘地脉潮汐’指特定时期地脉能量的周期性涨落。‘天星引渡’则很可能需要借助类似‘隐曜’这样的特定星辰力量。至于‘残卷’或‘同契之物’……”夜枭看向桌上的合并玉器,“会不会就是指这个?或者,还需要别的什么‘残卷’来指引‘灵枢之眼’的位置?”
线索套着线索,谜题连着谜题。刚刚以为找到希望,转眼又陷入更深的迷雾。
铁毅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沉睡的李垣,桌上的残圭,还有周围同伴们疲惫而期盼的脸。
“至少,我们有了方向。”他最终开口,声音沉静而坚定,“‘灵枢之眼’……既然可能出现在地气交汇、古祭遗墟之处,我们之前关注的‘桥’(如窥天别院、石钟山)或许就是候选。结合‘残卷’或‘同契之物’为引……阿亮,金石,你们继续研究玉器,尝试能否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或者引导出指向‘灵枢之眼’的线索。夜枭,雷,你们负责庄园安全,同时通过最隐蔽的渠道,继续搜集关于‘灵枢之眼’、‘地脉潮汐’以及可能与‘星辉’相关的任何古老传说、地理异闻。”
他拿起那张写着密语的纸条,上面“残卷”二字,让他想起了在国子监藏书楼找到的那本无名册子,以及墨老那里的残碑拓片。
或许,答案的碎片,早已以各种形式,散落在浩如烟海的故纸与传说之中。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碎片,一块块拼凑起来,在星辉的微光指引下,找到那传说中的“灵枢之眼”。
前路依旧艰难,但希望的火种,毕竟已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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