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道凡仙 第209章 舟行初启 暗流汹涌

破界巡天舟正式启航，庞大的舟体撕裂云层，不断攀升，直至下方的黑岩城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窗外取而代之的，是急速流转的云雾和愈发稀薄、呈现深邃蓝色的天穹。

舟内洞天依旧平稳如常，灵气盎然，若非窗外景色的变幻，几乎感觉不到正在高速飞行。

商盟长老宣布，飞舟需要在此界域内航行约一月，积蓄能量，并沿途接引最后几批供奉，之后才会正式开启跨界穿梭。

这个消息，如同在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颗石子。

短暂的新奇感过后，许多供奉，尤其是那些实力较低、消息闭塞的，开始感到不安。广阔的舟内空间里，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逐渐汇聚成一片压抑的嗡嗡声。

“还要接人？这都多少人了？我看这飞舟上，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修士了吧？”

“何止！我听说后面还有几批！万界商盟到底想干什么？”

“押送什么宝贝需要这么大阵仗？怕不是把我们当炮灰吧？”

“天道宗总部……那可是跨界啊！听说界域壁垒之外危险重重，时有域外天魔游弋……”

“我……我有点后悔了，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部分人群中蔓延。一些胆小的修士越想越怕，竟真的跑去寻找商盟执事，询问能否中途下船。

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飞舟既已启航，阵法全开，岂能因个人之事随意停靠降落？”一名执事冷着脸，语气毫无转圜余地，“诸位既已接受招募，领取酬劳，自当履行约定，护佑商队直至目的地。”

想强行下船？看看周围那些气息晦涩、面无表情的商盟护卫，以及这飞舟本身蕴含的恐怖力量，没人敢真的动手。

于是，一些人心中的不满和恐惧无处发泄，便化作了骚动和抱怨，在飞舟的各个角落滋生。虽未酿成大的冲突，但那种焦躁不安的气氛，却笼罩在许多人心头。

就在这片躁动之中，老乞丐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乐呵呵地穿梭在人群里，哪里议论声大，他就往哪里凑。

听到有人抱怨阵仗太大，他便会凑过去，一脸“忧心忡忡”地附和：“可不是嘛！老朽活了大把年纪，也没见过护送个东西要这么多人的。怕不是……嘿嘿……”他欲言又止，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听到有人害怕域外天魔，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道：“哎呀！这位道友提醒的是！老朽听说啊，那些天魔无形无质，最喜吞噬修士神魂！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气血旺盛，岂不是像黑夜里的明灯？”

看到有人因无法下船而愤懑，他又会假装好心地上前“安慰”：“既来之，则安之嘛。商盟家大业大，想必早有安排。再说了，现在想下也下不去了，不如想想怎么保住小命要紧，听说啊……”他压低了声音，“真遇到危险，咱们这些临时招募的，可是最先被推出去的……”

他这些话，看似随口一说，或是“好心”提醒，实则句句都戳在那些恐慌者的心窝子上，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经他这么一“点拨”，那些本就疑神疑鬼的修士更加惶惶不可终日，议论声、抱怨声、甚至轻微的争吵声都多了起来。

阿凡跟在老乞丐身后，看着他这般唯恐天下不乱的行径，不由得一阵无语。他忍不住传音道：“前辈，您这是何苦？平白惹来麻烦。”

老乞丐回头瞥了他一眼，浑不在意地传音回道：“你小子懂个屁！水不浑，怎么摸鱼？气氛不紧张，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怎么会提前露出马脚？老子这是帮商盟测试一下这些‘供奉’的成色！”

他嘿嘿一笑，继续他的“煽风点火”大业。

阿凡看着老乞丐那兴致勃勃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因他几句话而更加躁动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有种预感，这长达一个月的舟内航行，恐怕绝不会无聊了。

而这一切的骚动与不安，似乎都未能影响到飞舟最核心的掌控者。那名商盟长老以及高阶执事们，对此仿佛视而不见，依旧按部就班地维持着飞舟的运转，只在骚动略微过火时，才会有一队气息冷峻的护卫无声地出现，用目光进行威慑。

这种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让老乞丐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这艘驶向道宗天地的巨舟，在其华丽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暗流，正变得越来越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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