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道凡仙 第185章 玄道之秘 拒拜师门

赵无量走后，观云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阿凡还在消化着老乞丐那三个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条件，心中猜测着这老怪物究竟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老乞丐忽然扭过头，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阿凡。他脸上的嬉笑怒骂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肃穆的神情。

“小子，”老乞丐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在阿凡耳边炸响，“老子今天，决定带师收徒，传你……我玄道宗正统法门！”

“玄道宗？”阿凡一愣，这是他第一次从老乞丐口中听到这个正式的名号。

老乞丐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继续用那种沉重的语气说道：“这条路，不好走，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极其漫长。但既然你被老子碰上，又得了《吞天》残篇，沾了因果，有些事，就必须跟你交代清楚。”

他摩挲着手中那枚冰冷的玄天令，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你可知，当年我宗辉煌之时，是何等光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痛楚，“那时，可不是什么藏头露尾的‘魔门’！那是能与如今天道宗分庭抗礼、齐名于世间的巨擘！”

“天道宗？”阿凡心中巨震。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正是那个因“内丹之术”而掀起北境大战、也是他目前最大的潜在威胁的跨界巨头！

“不错！”老乞丐重重哼了一声，眼中爆射出精光，“他天道宗，自诩执掌天道，衍天问道，代天行罚！而我宗，名为——玄道宗！”

“玄之道，众妙之门，穷究天地本源，演化万物法则！论及对大道本质的探索，我玄道宗，犹在天道宗之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那是源自血脉、源自传承的骄傲。

“此令牌，”他将玄天令举起，那“玄”字在灯光下似乎都鲜活了几分，“并非什么普通信物，乃是我玄道宗——掌门令牌！见此令，如见掌门亲临！可号令玄道宗万修，莫敢不从！”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凡，语气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老子虽只是外门弟子，受始祖临终托付，守护此令与道统。今日，便代始祖，代历代玄道宗先贤，收你入我玄道宗门墙，传你无上法门，望你……”

“等等！打住！”

老乞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凡急促的声音打断。

只见阿凡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四个大字。

“拜师？拜什么师？”阿凡连连后退两步，仿佛怕被那令牌沾染上什么似的，语气坚决无比，“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阿凡已有师门，乃是南疆百草谷弟子！师尊青霖待我恩重如山，宗门虽小，却于我有授业庇护之恩！我岂能背弃师门，另投他派？此事万万不可！”

他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百草谷或许弱小，或许无法给他高深的传承，但那里有在他微末时接纳他的师尊，有关照他的师兄，有需要他保护的师妹，那是他认可的“家”！让他背叛师门，转投这个听起来虽然辉煌、但早已覆灭且麻烦缠身的“玄道宗”？绝无可能！

老乞丐被他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噎了一下，酝酿了半天的庄严气氛瞬间垮掉。他瞪着阿凡，似乎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

“你……你个榆木疙瘩！”老乞丐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阿凡骂道，“百草谷？那是什么小门小户？能跟我玄道宗比？你能学到什么？炼丹吗？那能让你报仇雪恨？能让你踏上巅峰？老子传你的，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

“前辈传授之恩，晚辈感激。”阿凡躬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但话语依旧坚定，“但叛离师门之事，恕难从命。百草谷再小，也是我的根。”

“你……！”老乞丐看着阿凡那倔强的眼神，知道这小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强行撑起来的肃穆庄严也维持不住了，悻悻地坐了回去。

“迂腐！蠢材！”他低声骂了两句，抓起酒壶猛灌了几口，不再看阿凡。

房间里刚刚升起的那点严肃气息，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老乞丐郁闷的喝酒声和阿凡沉默却坚定的身影。

传承的诱惑虽大，却撼动不了阿凡心中那份对“家”的坚守。而这，也让老乞丐在气恼之余，眼底深处，似乎又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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