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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亲王妃又左右聊了几句,便说道:“辰儿好动,在府里怕闷坏了,便带出来走走。
听说贵府几位少爷小姐与辰儿年纪相当,不如都叫了出来认识认识?”
这一说,还有谁不明白的。
安亲王妃就这一个儿子,原本好生聪明的孩子,不知怎么得了个痴傻的毛病,如今廿十又二,依旧未曾娶亲。
这大户人家吧,嫡女无论得不得宠,那嫁人可都是再三衡量的,哪有人愿意得个傻子当女婿的?这庶女吧,安亲王妃又觉得配不上她心肝儿子的嫡出身份;至于小户人家,安亲王妃更是没考虑了。
毕竟,这世子之位一直还没定下,可不能有了个身份低微的媳妇。
今个儿前来,莫非是改变主意了?要知道,这将军府除了几个庶出小姐,就只剩下了个段云苏了。
安亲王妃那般人物,难不成还会看上这毁了名声的嫡小姐?
段老夫人听安亲王妃这般说,自是没有推搪的道理,若真是如她想的那般,这嫁个女儿进安亲王府,绝对是个利大于弊的好事。
“红叶,赶紧去请几位少爷小姐出来。”
“是,老夫人。”
那叫红叶的丫环缓缓退下,座上的段常在心中的计较翻了好几遍,最后只在一边喝着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不一会,便见一女两男走了进来,原来是段余清、段余方,还有段云容。
三人向大厅上的人行了礼,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安亲王妃打量着三人,笑盈盈说道:“老夫人的这两个孙子,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段余清是庶长子,如今二十岁,看着有几分的稳重,那好样貌自是得了二姨娘的遗传。
段余方如今不过十五岁,一双眼睛机灵得很,真个人显得十分有生气。
段老夫人听闻呵呵一笑,亲孙子被夸哪有不高兴的?
安亲王妃端详着段云容,微微点头,又问道:“府中就只有一个姑娘?”
那当然不是了!
段老夫人也有些不解,便问向身边的人:“怎么只有云容一人来了?”
刚巧,往回走到门边的红叶伴着一女子,听闻段老夫人的话,急忙欠身回道:“老夫人,四小姐说身子不舒服,怕过来惊扰了贵客;大小姐喝完姜汤便过来,我回来时遇见了表小姐,便陪了她来。”
表小姐名许碧儿,乃二姨娘娘家之人,按理说在这将军府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经表小姐,奈何二姨娘暂管后院,娘家落末了,便将许碧儿接了过来。
将军府也不缺这一个吃饭的钱,也便当做善事把她留了下来,在外也算有个好名声。
许碧儿一身白色绣花罗裙,瓜子脸小纤腰,再配上那几分的娇弱病态,活生生的一个林妹妹。
她盈盈施了个礼,便局促地搅着手帕站在了段云容身旁,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安亲王妃,见后者毫无动作,便咬了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
段老夫人活了几十年,能不明白她那点心思?只是她的身份,却注定无法如愿以偿的了,再加上今日这行事做派,更是没有了可能。
也不知她怎么得来的消息,居然也巴巴地赶来了。
“云苏怎么了?一大早的喝什么姜汤。”
段老夫人有些不喜,沉声问道。
红叶看了一眼安亲王妃,见后者也是看着自己,倒是没隐瞒,说道:“今个儿下雪了,大小姐赏了一会雪,想来是喝姜汤驱驱寒。”
这样一说,段老夫人的脸色变好了几分,再想到这些时日来段云苏送来的颇有心思的膳食,便一下子宽了心。
“这丫头真是的,这雪眼看要下好几天呢,哪用得着如此心急。”
段老夫人笑骂一声。
那坐在一旁的赵贺辰可没那么多心思,他抓着一把薄皮核桃,一掐就碎了一个,剥开肉便送往安亲王妃嘴里,嚷嚷着:“娘,你也吃。”
安亲王妃顺着他的手推了回去:“辰儿吃,娘不爱吃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