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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宋府中的段云苏,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脸蛋儿红扑红扑的,一双眼睛满含水雾,惺惺松松地揉了揉,再秀气地打了个呵欠。
一旁的丫环冬麦听了声响便进来伺候。
冬麦是方瑜枔见云苏只带了谷秋一个人,便遣了她过来服侍的。
冬麦笑眯眯地与谷秋一同伺候着段云苏穿衣,说道:“小姐可饿了,厨房里的早点一直留着,可要奴婢端了过来?”
段云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宋府不用想那些糟心事,不知不觉便睡到这个时辰了。
“小姐可起来了?”
屋外传来一丫环低声的询问。
段云苏挑了半晌拿了只琉璃簪子递给梳发的谷秋,问道:“怎么不进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那丫环才拨开珠帘走了进来,段云苏一看,原来是在外祖父身边伺候的青桐。
“青铜姐姐,可是外祖父寻我?我这刚想过去给外祖父请安呢。”
那青铜见段云苏起来了,似乎松了一口气,:“老太爷身子不太爽朗,奴婢是自作主张想请小姐过去看看。”
昨日半夜里,老太爷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她可听说小姐有大能耐的,便想请了过去。
但被老太爷拦住了,说那是老毛病了,不要去打扰云苏丫头歇息。
青桐原本也按捺住了心思,想想老太爷往常都是疼一会便好了。
但没想到今日却是一直疼着,她很是心急。
宋老爷子心疼她的外孙女,谁知道这孩子在将军府可有舒心地睡过。
他不愿叫起云苏,青桐劝不过来也只能在一边细心照料着。
今日一早青桐便过来了,想着把小姐请过去把把脉,却听伺候的丫环说小姐还未起来,心中不免有气了。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哪个是睡到这个时辰的。
段云苏一听外祖父身子不舒服,顿时心中一紧。
外祖父已到了古稀之年,在这里算是高寿的了。
要知道老人家上了年纪,多少会冒出些毛病。
“外祖父不舒坦,青桐姐姐怎么不早些把我叫醒?”
段云苏秀眉轻蹙,二话不说便往门外去。
一旁的青桐见她这般着急模样,心中的埋怨也全消了。
也怪不得老太爷心疼她,小姐也是真心关心着家里人的。
那刚端着早点走到门口的冬麦,瞧着段云苏的身影,哎哎地叫了两声,遥望着她背影叫道:“小姐,你的早点还未用呢,可莫要饿坏了身子……”
冬麦见段云苏没有反应,喃喃着:小姐可真是的,这般急忙,也不先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颐居院内。
宋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见段云苏进来,眼睛一亮,笑呵呵说道:“云苏丫头,睡得可好?”
段云苏瞧着外祖父笑得一翘一翘的胡子,又气又无奈,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嘟着嘴说道:“外祖父可是把我当外人了?病了也不让我来看看。”
宋老爷子将段云苏招至跟前坐下,伸手扶住她那没簪稳的琉璃簪子:“女孩子家家的,好生打扮才是正经,急什么呢。”
又想起她早早便没了娘亲,身边也没个人教导,心中顿觉苍凉,眼里也染上了悲伤:“若是那边住得不舒坦,便回来罢,外祖父养你。”
话音刚下,段云苏直觉热泪顿时涌上眼眶,她微微颔首,强忍住了泪光:“云苏过得很好,外祖父不用担心。
倒是您,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宋老爷子不在意地笑道:“头痛罢了,老毛病,偶尔会犯,痛上一会便好了。”
头痛的毛病很常见,但究其根结却各有不同。
段云苏二话不说搭上脉,细细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