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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没上楼梯。
他转身，走向长廊一侧的书房。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里面是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中间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
苏予初的镜头跟进来，扫过书架上的精装书和那些一看就很贵的摆件。
陆尘在书桌前坐下。电脑关着，但他不需要开机。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黑色加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三秒后，书房墙上的投影幕自动降下，投影仪亮起。
“刚才逛了逛赵老板的家，”陆尘对着镜头说，“现在看点实在的。”
他按下播放键。
第一份文件出现在幕布上——是财务报表的扫描件，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几十笔异常转账。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收款方是几个空壳公司。
“这是过去三年，赵氏集团向‘天辰建筑’等七家公司的资金流动。”陆尘的声音很平静，“‘天辰建筑’的法人，是赵天豪的表弟。这些钱，最后都流进了境外账户。”
弹幕炸了：
【我靠！直接上证据？！】
【这金额……够枪毙十回了！】
【判官牛逼！真敢放啊！】
陆尘没停，切换下一份。
这次是几张照片——赵天豪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的合影，背景是饭局。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脸。
“这三位，”陆尘指着照片，“城建局的王副局长，国土局的李处长，还有……已经退休的刘副书记。照片拍摄时间是五年前，就在赵天豪拿下老城区改造项目的前一周。”
他又切。
这次是录音波形图，旁边有文字转写。录音内容很简短，只有两句话：
“那几家钉子户，处理干净。”
“明白，老板。”
陆尘没放录音，但文字已经够了。
弹幕开始刷屏：
【处理干净？？？】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杀人啊这是！！！】
苏予初站在镜头后面，看着投影幕上那些她整理了大半个月的证据——一份份，一条条，清晰地呈现在千万人面前。她手指紧握，指甲陷进掌心，低声念了一句：“爸，你看到了吗？”
她父亲当年想曝光却没能曝光的，今天，在这里，正被全世界看见。
陆尘继续。
走私船只的照片。仓库里堆满走私香烟和洋酒的现场图。还有……几张年轻女孩的证件照翻拍，旁边标注着“已转运”和价格。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畜生！！！】
【这是人口贩卖啊！！】
【枪毙！必须枪毙！！】
【判官！弄死他！！！】
陆尘看着满屏的“死刑”和“枪毙”，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在心里冷笑：死刑？太便宜他了。
他切换到最后一份证据。
这是一份加密通讯记录的破解文本。时间戳显示是两个月前，通讯双方代号分别是“赵”和“H”。
内容很短：
“赵：货已备齐，何时交接？
H：等通知。最近风声紧，判官在查。
赵：一个网红而已，能掀起什么浪？
H：别大意。清道夫的下场，你忘了？”
弹幕里有人问：
【H是谁？？】
【清道夫又是谁？？】
【还有同伙？！】
陆尘盯着那个“H”，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关掉投影，站起身，重新看向镜头。
“各位都看到了。”他说，“行贿，暴力拆迁，走私，人口贩卖……还有，”他顿了顿，“和某个神秘人物‘H’的联络记录。”
他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廊和楼梯。
“赵天豪，”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这些证据，够判你几次死刑了？”
没有回应。
只有楼上隐约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陆尘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没关系。”他说，“你不出来，我上去找你。”
“顺便问问你——”
他抬脚，走向楼梯。
“那个‘H’，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