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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千万谨慎。
如今看来,皇子的功夫没有白费,这出真假皇后的戏码落了幕,显而易见,这一局是皇子赢了,且赢得漂亮。
“皇后”
眸光微动,略思忖,双手缠上今上的臂弯,婉声道:“君上既然将这女人交给我处置,就先回未央宫等我,可好?”
今上微微沉吟,并不反对,修长的指尖从那张光洁如玉的面颊上抚过,颔首道了个好。
说罢便欲离去,绕过“皇后”
时微微侧目,朝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投去极快的一瞥,却在眨眼间又收回了目光,提步朝前,头也不回。
今上移步,“皇后”
面上的笑容渐渐敛尽,转过身来淡淡看一眼周遭的御林军,“此女来历不明,本宫要亲自审问,将这个太妃押回孤巷,退吧。”
众人不敢有微词,诺诺应是,架起那浑身污垢的太妃退了下去。
那疯女人仿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嘟嘟囔囔地回过头来喊沉锦,“姐姐,姐姐!
你答应带我见君上!
怎么说话不算话……”
声音渐远,后头的话便在听不清了。
未几,整条长街上的人散尽,唯有凉风平地吹过。
兰宗提了宫灯缓步上前,弯下腰,灯火照亮青石地上佝偻着的女人。
她眉头紧蹙,狠狠摁着太阳穴,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低低叹息了一声,心头有些感慨。
那日在松风园,若不是她拼命阻拦,殿下便能得手除去慕容弋,她也不至遭这份儿罪。
因摇头低声道:“娘娘这又是何苦呢?同殿下反目成仇,捞着什么好儿?”
沉锦的面色惨白如纸,闻声只是冷冷一笑,“原来兰公公也是大周的走狗。”
说着稍稍停了停,讥讽道:“怎么?公公的殿下不敢在沙场上同君上一较高下么?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令人不齿。”
“娘娘太不识好歹。”
兰宗面色一沉,眼底的神色也冷下去,“若非殿下还顾念昔日旧情,娘娘以为自己还有命说这番话么?”
呵!
旧情?
她听了咧开唇大声笑起来,双肩不住抽动:“周七皇子害我至斯般境地,难道还要我对他感恩戴德?旧情,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同周国的七皇子哪里有半分的旧情!”
“不识时务。”
兰宗嗟叹,徐徐直起身子漠然地俯视她,“梁国公主,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此番留你性命,全因七皇子对你余情未了,殿下有言,若你愿意,他会既往不咎,还像过去一样待你。”
“……”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少年,“荒唐,我已是大胤皇后,是慕容弋的发妻,你的七皇子怕是疯了吧!”
一旁的少女却掩口嗤笑:“皇后?发妻?我不妨告诉你,你的君上如今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每日我放在他茶中的万蛊露,他可是喝得一滴不剩呢。
不出十日,他便会神智失常,再过不久,便是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