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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到底还是牵挂她的。
她满心期待,只要他在大胤,不在天各一方,那么两人迟早会有相见的一日。
不必急,她愿意去等。
泪珠子顺着面颊滑落下来,这时外头有宫人入内通传,说:“皇后娘娘,贤妃、敬妃、庄妃、端妃来了,说是来给您请安。”
她放下笛子别过脸揩去面上的泪水,声音淡漠:“知道了,给四位娘娘奉茶好生伺候着,本宫随后便来。”
那内官恭敬应是,复垂着双手退了出去。
沉锦走到水银镜前看镜中的自己,双眼泛微红,看上去颇有几分憔悴。
她略皱了眉,扬声唤寿儿入内替她上妆。
寿儿扶皇后在杌子上坐下来,打开胭脂盒,拿小指沾了细细地点在皇后的唇上。
嫣红的色泽,衬得那朱口愈发娇艳欲滴。
寿儿笑盈盈地望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咦了一声道:“对了,娘娘,奴婢想起一件事来。”
她并不怎么在意,边描眉边随口道,“什么事?”
寿儿答她:“今早奴婢伺候君上起身时,瞧见君上的嘴角有些赭色的痕迹,只有一丁点儿,沾水便掉了。
奴婢原本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
说着将手里的胭脂盒往她跟前一送,“喏,可不就是这个么?”
皇后皱眉,“胡说些什么。”
寿儿却一脸无辜,连声道:“奴婢怎么敢胡说。
奴婢也觉得奇怪啊,君上一个大男人,难道也跟姑娘似的,要点胭脂。”
她心下疑惑,垂了眸子细细一思索,忽地兴起一个猜测来,不禁悚然大惊。
☆、第二十一章
她被自己的猜测弄得心中惶惶,绞尽脑汁去回想。
昨日天刚擦黑今上便来了未央宫,同她一道用膳一道就寝,那时他面上并无异常,那么就不会是在别处弄上的。
皇后听见自己的心跳飞快,蹙紧了眉头问寿儿:“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寿儿猛摇头说不可能,拍了胸脯向她保证:“绝不会是看错。
奴婢瞧得真真的,嫣红的一点,沾在嘴角,君上拿湿巾栉一拭便没了。”
嫣红的一点胭脂……胭脂是女人涂在嘴唇上的东西,沾在他嘴角,这说明了什么?昨晚他们共衾而眠,除了她以外,他不曾再同别的女人有过接触,这又说明了?她惊得面色苍白,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着实太难让人接受。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平日里对你冷若冰霜,却会趁你睡着之后,对你……她骤然有些慌乱,甩了甩头将这个猜测抛开在了一旁,不,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绝不会的。
太荒谬了,他是一国之君,运筹帷幄谋划天下,怎么会动那样的小心思,说来简直是可笑。
沉锦面色不佳,寿儿看了却很是不解,疑惑道:“娘娘脸色不好看,不舒服么?”
她右手撑着额摇头,微合着眸子规整一番混乱的思绪,徐徐道:“并没有。
扶我出去吧,敬妃她们还在外头等着请安,别让客人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