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午休时间。
春日的阳光本该明媚,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带着暖意和樱瓣的淡香。
但此刻落在铃木园子身上,却只让她觉得刺眼而燥热。
她久违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一角已经有些剥落的漆皮,耳朵里却灌满了让她心神不宁的嘈杂。
“听说了吗?美军三艘航母!就在昨天!全沉了!就在日本附近的海里!”
前排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对着他的小圈子说道:“新闻里说是‘训练事故’,骗鬼呢!肯定是高桥远介干的!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我爸在防卫省的朋友偷偷说,现在整个内阁还有那些大人物,全都怪怪的,开会的时候笑容都一模一样,像机器人一样……”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神秘兮兮地接话,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参与秘闻的刺激感。
“高桥远介到底是什么人啊?以前不是个侦探吗?怎么突然就……” 另一个同学疑惑道。
“你傻啊!没看网上那个视频吗?‘风浪越大,鱼越贵’!人家那是卧薪尝胆,潜伏在底层,现在一飞冲天了!”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莫名的崇拜:“这才是真男人!敢跟美国硬刚!你看看那些政客,哪个有这种魄力?”
“就是就是,而且他长得还挺帅的,那种冷冷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啊,我在说什么!” 马尾女生脸微微红了,连忙捂嘴。
“喂,你们说,他那些药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能抗衰老,能治艾滋病……那他岂不是救世主?” 话题又转回了昨天震惊世界的发布会。
“救世主?刽子手还差不多!别忘了靖国神社和横须贺死了多少人!” 一个稍微理智些的声音反驳,但很快被更多兴奋的议论淹没。
“那又怎么样?那是战争!美国先动的手!而且他针对的是美军和那些右翼符号,又没对普通老百姓怎么样……”
“听说他以前还在米花町的水产市场打过工呢,真想不到……”
“所以才是逆袭的典范啊!从卖鱼到掌控国家,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
高桥远介、高桥远介、高桥远介。
这个名字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盘桓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钻进园子的耳朵,敲打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刺在她记忆里最不堪、最耻辱、最疼痛的地方。她几乎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消毒水、某种冷冽香氛、以及……绝望汗水的气息。
她猛地闭上眼,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覆盖那汹涌而来的、心理上的恶心与眩晕。
不对。
她今天来学校,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她是为了……对了,是为了小兰。
她最好的朋友,她最亲爱的幼驯染,毛利兰,已经太久太久没来上课了。
园子睁开眼,望向斜前方那个空了很久的座位。
桌面上干干净净,椅子规整地推进去,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但园子知道不是。
她给小兰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小兰的回复总是很简短,语气平静得让她心慌:“园子,我在学一些必要的东西。会定期去找你的,别担心。”
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园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兰是怎样的女孩。善良、坚强、有时候固执得让人心疼,像一块剔透却坚韧的水晶。她曾经是那么纯粹地等待着工藤新一,即使那个推理狂总是消失。
可是现在……新一死了,而小兰,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在学一些必要的东西”?
园子不知道小兰在学什么,但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和她每次听到“高桥远介”这个名字时,心脏骤然收紧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还不是让园子今天身体和心里都哪哪不舒服的全部原因。
新同学。
转学来的,像个假小子,自称世良真纯的女生。
她有着小虎牙,短发,行动利落,眼神锐利得不像高中生。
她毫不掩饰对“高桥远介”的兴趣,课间拉着人讨论发布会技术细节,问的问题专业得吓人,还会拐弯抹角地打听“有没有人认识以前米花町未来视界侦探事务所的人”。
目的性太强了。 园子本能地警惕。这个世良真纯,绝不简单。
她对高桥远介的“兴趣”,恐怕远不止于崇拜或好奇。
还有那个新来的老师。
教社会科的,叫若狭留美。戴着大大的圆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总是抱着一堆似乎永远整理不好的教案,走路有时会撞到门框,讲课也偶尔会卡壳,看起来有点天然呆。
但园子有一次不小心和她对视过。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某个瞬间,绝对没有半点呆滞,反而幽深得像古井,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包括……她铃木园子。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原本就因为高桥远介而暗流涌动的校园,更添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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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人在柯南!开始狂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园子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蛾,四周都是看不见的丝线,和潜伏在阴影里的捕食者。
她今天来,本来是想找小兰“贴贴”的。
想从好友那里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想确认小兰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兰。
顺便……也想暂时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名为“铃木”的华丽牢笼,逃离母亲越来越复杂深沉的眼神,逃离那些深夜独自一人时,无法抑制的回忆和自我厌恶。
然而,小兰不在。只有无处不在的关于那个男人的议论,和两个可疑的新面孔。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短发随着动作晃动,额前的发丝扫过眼睫,有些痒。
铃木园子,振作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冷笑:振作?那个天真、花痴、没心没肺、相信爱情和友情的铃木园子,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一天。
死在了那个房间里。
死在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和.....母亲的眼神之下。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痛苦的思绪撬开一条缝,汹涌的黑暗潮水便再也无法阻挡。
那天……
具体是哪一天,园子已经强迫自己模糊了。
然后,她看到了他。
高桥远介。
他和母亲......
然后……
细节是破碎的,带着尖锐的棱角,每次回忆都会把她割得鲜血淋漓。
她挣扎,用尽全力。但她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那不是粗暴的压制,而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他甚至没有露出什么费力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有条不紊地,瓦解她所有的抵抗。
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强迫。
而是……
她
用力地,坚定地,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效率,协助那个男人,完成了对园子最后的钳制。
那一刻,园子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
她不敢深想。每一次触及这个画面,都像是把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撒上盐和玻璃渣。
自那以后,铃木园子就“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外表依然光鲜亮丽、内里却布满裂痕和污迹的空壳。
她开始回避人群,尤其是异性。她对“铃木”这个姓氏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她害怕独处,更害怕回到那个宅邸。
母亲对她变得小心翼翼,欲言又止,但那眼神深处,园子看到的是权衡、是妥协、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大局”。这让她更加心寒。
而那个男人……他再也没单独找过她。仿佛那只是一次随意的、微不足道的“标记”,宣示所有权,或者只是满足某种扭曲的征服欲。
他彻底消失在她的日常生活里,却又无处不在——通过新闻,通过议论,通过母亲日益加深的敬畏和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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