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玉面神探 第291章 北苑武库硬查账簿

“原来是这样！卫尉寺未必瞧得起军器监，兵部库部司亦是如此吗?”萧政继续试探。

韩临尴尬一笑，并未做出回答，“殿下还是多看看，朝中之事说不清楚，莫要较真。”

萧政从书案上拿出一张兴安城舆图，低声询问，“韩世伯，兵器从皇城卫尉寺出来一般会走哪条路线到北苑武库?”

“殿下，一般都是从卫尉寺出发出顺义门，一直向北到芳林门，再前往北苑武库。运送军械的车一般不走坊市。”韩临看了一眼兴安城舆图，长出一口气，“就是这样。本官看过卫尉寺提交的军械运送线路舆图。”

萧政点着头，暗自思虑：“从顺义门到芳林门是直路，即便窃贼想要在半路动手，沿途还有兵士保护，半路调包有这个可能吗?北苑武库监事顾曦一口咬定入库的兵器是废弃横刀，这其中谁在说谎?卫尉寺之人在说谎?还是顾曦在说谎?”

此时肃王周霄迈着大步进入尚书省，瞧见韩临和萧政在闲聊，干咳三声，大声发问，“韩大人，武平王，你们在聊何事?”

萧政“噌”地站起身，拱手行礼，“肃王殿下，陛下有何批示?”

肃王周霄神色古怪，摇着头，“皇兄没什么批示，继续审案，尽早结案，尚书省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你们别闲着。”

“啊！”萧政无奈地点头，“小侄定尽早结案，陛下生气了吗?”

周霄冷笑一声，轻拍他的右肩，轻声说，“太子在给你说好话，皇兄对你寄予厚望，先把案子查清。本王瞧见尚书省有两位门神，那是武平王府的护卫，还有侍御史蓝壁在大门口一直叫嚷着要见你。”

萧政轻拍胸脯，点着头，“小侄先去查案，今日定有收获。”先整理好身上的紫袍，手中拿着一张兴安城舆图，迈着大步走出大堂，刚走到大门口瞧见侍御史蓝壁等候在那里，“蓝御史，去叫上刑部十名衙役，我们去北苑武库追查武库监事顾曦。”将手中的兴安城舆图交到蓝壁手中，“本王怀疑军械调包有猫腻，北苑武库脱不了责任，去查查北苑武库。”

“要叫上金吾卫吗?”侍御史蓝壁低声发问。

萧政摇着头，“带上刑部衙役即可，本王是查案钦差，谁敢与本王对着干?快去准备！”轻拍着腰间的金虹剑，好似心中多了三分底气。

蓝壁不敢怠慢在后面跟着，刑部捕头安河带着十名衙役跟着萧政去查案。

萧政领着护卫陈缇和宋妍、侍御史蓝壁骑马赶往北苑武库，安河领着十名衙役跟在后面。蓝壁好奇地问道，“萧王爷，顾曦这个人不好招惹，背靠皇亲国戚，卫尉寺卿于旌对其恭恭敬敬，今日若无实证怕是很难追查此人。”

萧政面色凝重，用凶狠的目光瞪着面前之人，“一个顾曦，本王手握金虹剑，这是天子佩剑，本王奉旨查案，无需顾及这些。蓝御史，你若再敢说此话，本王即刻向陛下上书撤掉你查案的资格。一个侍御史整日想着钻营，不思进取，还当什么官?”

蓝壁略显慌张，恭敬地行礼，“下官知错！”

萧政拽着马缰绳，跑在最前面，不想再搭理这个侍御史。蓝壁忍不住叹息一声，还真是好心劝诫惹来一顿训斥。

“本王不喜欢整日钻营之人！”

这是萧政的训斥，亦是警告。

从离开刑部那一刻，侍御史蓝壁一直在担忧一件事，武平王不好惹，今日去北苑或有变数。这一路上蓝壁惊颤万分，护卫陈缇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是萧政暗中授意。

萧政冲着护卫宋妍招手，手中拿着一块王府玉令牌，“阿妍，你过来！”

宋妍骑马凑上前，接过王府玉令牌，恭敬地施礼，“有何要事?”

“带上本王的令牌去朱雀门找右骁卫校尉陈封传令，令陈封带人来北苑协助本王查案，事后自有重赏。”这是萧政的命令。

宋妍手持令牌骑马离开去调兵。

侍御史蓝壁瞧不清楚此事，亦不敢询问。御史台虽直属于陛下，但依然要畏惧京中权贵的权势。武平王身兼数职，兼任唐州牧，亦是禁军飞骑军统领，在右骁卫颇有声望，竟连金吾卫都不敢触其霉头。

萧政一行人刚来到北苑武库大门前，武库监事顾曦领着两名属吏、十余名兵士特来迎接，侍御史蓝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排面。

萧政骑在马上望着顾曦身穿官袍的样子，高声喊道，“下马！下马！”快速下马，慢步走到顾曦面前，大声问道，“顾大人，你可知本王此次来有何意图?”

顾曦一时搞不清状况，恭敬地施礼，“下官拜见武平王殿下！”

“顾大人，依你所言，北苑武库的九千把横刀入库时便是废弃的兵器，是否是这样?”萧政想要知晓此事。

顾曦双眼闪烁，点着头，“此事下官和两名属吏皆可作证，”手指身后的两名属吏，“就是这两位属吏。”

侍御史蓝壁站出来恭敬地行礼，“王爷，此事御史台查到，确如顾监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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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惹不起的玉面神探请大家收藏：()惹不起的玉面神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政轻摇折扇，再次发问，“是真的吗?”

顾曦“啊”地回应道，“确实如此！”

萧政轻拍着脑袋，“蓝御史，带着衙役复核武库横刀。快去！”

“王爷，无陛下圣旨不可复核武库兵器。”侍御史蓝壁又一次大声说话。

顾曦站在一旁打算看笑话，护卫陈缇站出来，高声讲，“少主，王爷，卑职愿领着衙役去复核北苑武库横刀。”拔出腰间横刀架在顾曦脖颈上，“顾大人，本官是振威校尉，去入库账簿，开武库！”

顾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无奈地低下头，“下官不敢抗旨！”

此时右骁卫校尉陈封骑马领着三十名兵士赶到北苑武库大门前，陈锋身披铠甲慢步走近前，拱手行抱拳礼，“卑职陈封参拜萧将军！”

萧政点着头，大手一挥，“陈封，传本将军军令，包围武库，任何人不得进出。”

陈封领命开始包围整个武库，侍御史蓝壁和顾曦相互瞧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不敢大声说话。

顾曦领着两名属吏配合陈缇复核武库横刀，萧政站在大门前，面色凝重，用凌厉的目光瞪着侍御史蓝壁，“蓝御史，今日过后你回御史台，军械失窃案你不用再审，像你这样的软骨头，本王不敢用。你就站在这里，等待复核结果。”

护卫宋妍笑着站在萧政身后，扫视着武库中的一切，将王府玉令牌交还。

侍御史蓝壁摇着头，“王爷，即便你是将军，案子不是这么审的。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北苑武库。”

萧政冷哼三声，“本王是军械案的主审官，不需要你来教本王如何审案。御史台和金吾卫只是协助审案，现在金吾卫已完成任务，本王不需要御史台协助。”

“完了！严中丞是武平王的世伯，本官定要受到上官的责罚。”侍御史蓝壁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站在大门前焦急等待着武库复核结果。

宋妍小声发问：“王爷，今日朱雀门右骁卫正在集结，好似提前接到命令，会是谁的命令?”

萧政早已猜到这是右卫大将军程知劲的军令，程知劲兼任右骁卫大将军，此次直接给右骁卫下令，若武平郡王来调兵无条件服从。

一个时辰后，陈缇押着顾曦走出武库，将武库入库账簿呈给萧政，“王爷，武库横刀现有一万三百把，原九千把废弃横刀明日会被军器监拉走，与账簿上登记的数字相差两千把，有两千把横刀在三个月内消失。还有武库一角落疑似有一大批横刀放置的痕迹，十五个木箱是空的。”

萧政翻看着入库账簿，大声问道，“顾监事，你来说说吧！三个月前陛下令御史台侍御史蓝壁查案，这两千把横刀去了何处?本王怀疑蓝御史和顾监事相互勾结倒卖武库兵器谋取钱财！”

侍御史蓝壁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不停地解释，“王爷，此事下官不知啊！”

“顾监事，说说吧！这是你监管的武库，为何会出这样的事?”萧政面色惨白，想知道答案。

武库监事顾曦忍不住叹息一声，“下官不知！下官不知！”

萧政轻拍脑门，大声讲道，“前几日金吾卫在平康坊望海楼地下搜到两千把横刀，横刀上还有军器监铸造的字样，刀上还有怪异的味道，这味道苦涩难闻，就是北苑武库的味道。这两千把横刀就是你寄存在望海楼的兵器，就是北苑武库消失的兵器。不是这样吗?”

顾曦摇摇头，“王爷，下官冤枉！下官冤枉！”

萧政生气地挥手，“陈封，把顾曦押入刑部大牢。”瞧了一眼侍御史蓝壁，“蓝御史，你奉旨查案，竟数次为北苑武库监事顾曦打掩护，一块跟着去刑部大牢。”

顾曦和蓝壁不停地喊冤，萧政将北苑武库之事写成奏章亲自赶往皇宫内苑紫宸殿觐见。

大荣皇帝周璟看完奏章，将手中的奏章扔到地上，瞧着跪在地上的萧政，“北苑武库是皇家禁苑，这个顾曦怎么敢?卫尉寺一众属吏怎么敢?顾曦在北苑武库近五年，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军械案要彻查到底。”

站在一旁的肃王周霄猛然抬头，低声讲，“皇兄，顾曦此人不堪用，乃是臣失察！”

周璟神色平静，舒缓片刻，接过安康递来的热茶轻饮两口，“侍御史蓝壁更蠢，若不是武平王执意要复核武库账目，这种倒卖北苑武库军械之事还会继续?”看了一眼萧政，“武平王，你继续查案，把这个查清，朕要看看卫尉寺藏着多少蛀虫?御史台和金吾卫不用再协助查案，你带着刑部衙役查案。”

萧政瞟了一眼大殿四周，恭敬地磕头，“微臣领旨！”

安康总管干咳一声，“陛下，今日太子和雍王在太液池乘舟游湖，雍王课业大有长进。”

周璟点着头，生气地挥手，“肃王，你先去忙政务，朕和政儿说说话。”

肃王周霄恭敬地退出紫宸殿，安康搀扶着周璟斜靠在榻上的软枕上，萧政抱着一个圆木凳凑近前坐下，低声安慰，“陛下，案子归案子，查案不能影响卫尉寺日常政务。这个分寸小侄会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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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惹不起的玉面神探请大家收藏：()惹不起的玉面神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周璟禁不住叹息一声，“政儿，朕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很放心。兴安城中频发大案要案，这一年来你多次查案，身上没有那些老臣的狡黠和虚伪，敢直言进谏，做得极好。此案要好好审，萧氏清誉极好，你亲自去拜访于旌，于旌在卫尉寺近十年，处理事务有经验。”

萧政好似听懂其中深意，点着头，继续说道，“陛下，恕侄儿冒犯，卫尉寺隐秘众多，望海楼等交易场所已被查封，异良人和金吾卫正在顺着线索暗查，这些遗失在外的军械若落入歹人之手，怕是会有大祸。”

“朕亦想到这一层，方才暗中授意成国公派出右骁卫帮你查案，那些关入刑部大牢的官吏不久将会全部革职，侍御史蓝壁将外调为官。京城这些官吏一个个攀附朝中重臣，其势力盘根错节......”周璟放下手中茶盏，继续说道，“你在朝中不结党，只做分内之事，还是要避开朝中那些人的攻讦。”

安康手握拂尘站在一旁，神色怪异，不停地摇头。

萧政继续说，“姑父，昔日在夏州之时，一个河塘之中全是湟河鲤鱼，想要抓鱼，先要提前下网，在它们扑腾之时下网为最佳。此次查案小侄就是用此法，让鱼儿在扑腾得最欢之时落网。”

“政儿，你还真是聪慧，在夏州六个月，还学了不少新学问。叶铭楚在奏章上并未提起这些事，秦太傅亦多次夸赞你。朕没看错人。”周璟冲着安康笑着招手，“安康，摆驾太液池！今日朕和武平王乘舟游湖！快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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