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自从有了想要害人的想法,南有福时刻都想要寻找一个好机会把赵向阳和李明旭给办了,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太害怕郎五奇这个县革委会第二书记,他们并不像有些胆小怕事的人在郎书记面前低三下四,他清楚赵向阳和李明旭是他升官路上的绊脚石。如果把这两个人一起收拾了最好;如果不能一起收拾那就得分步办:先收拾一个再收拾另一个。但是像现在这样与组织若即若离不行,得把赵向阳和李明旭跟得紧一些,最重要的是必须掌握他们的生活规律和工作行踪,不然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南有福听说过解放以后赵向阳是跟省上的一个大领导从部队上下来的,那个大领导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但他听说好像是古镇公社王家庄大队的人。当时,那个领导要赵向阳留在省城工作,他说家里还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需要照顾。那位领导就念他有如此孝心的情分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赵向阳回到了眉坞县,先是在县政府办公室给现在的一把手张德龙当秘书。赵向阳的老母去世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把心思全部用在了工作上,又勤恳又会处理各种关系,在县上历练多年,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处理问题游刃有余,还能写能说,而且深得张德龙的器重。四年前,张书记书记把赵向阳派到古镇公社当了一把手。赵向阳来到古镇公社后,显示出他老辣的工作能力,常不顾一切地到生产一线指导工作,许多时候亲自上阵,在社员群众中赢得了好名声。赵向阳和李明旭作搭档的两三年里,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全公社的工业、农业、商业、副业、教育、文化、教育、医疗卫生事业都发展得很好,各方面的工作在全县都处于前列,在县革委会和县机关赢得了赞扬也落下了好名声,甚至农业和工业在地区都挂上了号。因此,张书记和县里的几位副职常常拿古镇公社作样板,让其它公社向赵向阳和李明旭学习。李明旭是个土生土长的干部,年轻时参加过游击队,后来支援过西北野战军,扶眉战役负了伤,后来被送到武功县读书,还在学校入了党,毕业后,因为勤劳和实干被提拔到古镇公社当上副主任,经过几年的历练,三年前又被提拔为主任。
大家都拿他当无物,南有福知道如果再不把赵向阳和李明旭跟得紧一点,在工作上他将永远会处于被动地位,就连要搜罗赵向阳和李明旭罪证的计划也会落空。想要实现这个愿望,最重要的是要跟大家团结在一起,目前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再这样下去就会更加孤立。那就从分管的工作作为突破口才更自然一些,也叫“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但谈何容易啊!之前,得罪了那么多的人,现在想走进人家心里去,得到人家的信任,自己就不得不放下架子装孙子,就算把心掏给人,人也未必相信。难!但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边干边等机会。
南有福提了两瓶西凤酒和一袋点心,于晚饭前兴高采烈地来到姐姐家。今天正是外甥郎林的生日。姐姐南彩霞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她做了八个菜,还做了个鸡蛋糕。进门时,菜和鸡蛋糕已经摆上了桌。
十二岁的外甥郎林一看舅舅来到,高兴地大声喊道:“妈,舅舅来啦!”
南彩霞听到儿子的喊声,从厨房里传出一句话:“让你舅舅先坐着。”
七岁的外甥女郎莉听到哥哥的喊声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就要扑向舅舅,她要让舅舅给她来个“举高高”。
南有福一看外甥女向她扑过来,赶紧把西凤酒和点心放到一把椅子上,半蹲下身伸手就把外甥女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两圈,郎莉在南有福举起来的两手间“ 嗷——嗷——”兴奋地叫起来。南有福也附和地喊叫着。
放下外甥女后,在一旁站着的外甥郎林也伸出胳膊想让舅舅也给自己来上一个“举高高”,南有福刚伸手准备举郎林时,郎五奇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微笑说:“有福,你来啦?咋就你一个,素珍呢?”
郎五奇看到椅子上的两瓶西凤酒和一包点心说:“你来了就好,咋还拿了礼当?”看到两瓶酒和一包点心,心想:这家伙今天来,肯定有事要求我。但他仍一副刚才的表情。
郎五奇亲切地摸了一下儿子的头,立即又变得严肃,说:“好了,郎林,你都多大啦,还让舅舅抱?”郎林见爸爸一脸的严肃相,知趣地把手缩了回去。
郎莉在一旁向哥哥伸了一下舌头以示嘲弄,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就去厨房找妈妈了。
“我来的时候,素珍还没下班呢,今天她跟车。”南有福说。
郎五奇有点遗憾地说:“那咋不和两个老人一起过来?你姐做了一桌子菜呀。”
“我来时两个老人还在遛弯呢。”
“那好,有福,你坐。”郎五奇用手指了指主位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主位。
南有福挨着姐夫坐了下来。见他和姐夫面前只放了两个小酒杯,他知道这是姐姐计划他和姐夫喝而她自己是不准备喝的。姐姐在县体育局当副局长,日常应酬自然不少,他知道她能喝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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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岂止在战场请大家收藏:()岂止在战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姐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大碗汤从厨房走出来,满脸笑容地说:“给咱烧了一个汤。”
南有福赶紧站起身接过姐姐手里的汤碗放在桌子上。这是一大碗蕃茄鸡蛋汤,汤做得细滑嫩白,上面撒些香菜点缀,还滴了一小勺香油,香油和着热气直往鼻孔里钻。“啧啧,好香啊!”南有福兴奋地发出感叹。
郎五奇笑容可掬地说:“有福,今天没外人,咱两个喝。”然后又对妻子说:“彩霞,把两个孩子都叫过来。”
南彩霞朝卧室里喊了一声,小寿星郎林从房间走出来便高兴地在舅舅旁边坐下来。
南彩霞解掉了围裙放下,一手拉着郎莉,一手拿了一瓶西凤酒走向饭桌,她把酒交给弟弟并示意他打开。姐姐在姐夫一旁坐了下来。女儿郎莉也在妈妈身旁坐了下来。
南有福打开瓶盖,先给姐夫倒了一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随后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姐夫。郎五奇感慨地说:“彩霞,你也喝点吧,你给咱们郞家培养了一对好儿女,你辛苦了!少喝点儿。”郎五奇以征求意见的眼神看了看南彩霞又以肯定的眼神看了看南有福说:“有福,给你大姐倒上一杯,她可是我们这个家的功臣。”南有福见大姐面前没有摆放酒盅,就起身走进厨房取了一个来,然后给姐姐倒上。郎五奇看见两个孩子端坐在餐桌边,眼睛盯着香喷喷的一桌饭菜,馋得要流口水了。于是端起酒盅说:“今天是你外甥郎林的生日,他已经十二岁了,快要上中学啦。咱们老爷们平常忙,这些年来,都是你姐为这个家庭在操心,很辛苦!为了郎林过好生日,也为你姐给这个家庭做出的大贡献,我们干了这杯!”南彩霞听着丈夫的话心里很享受的样子,高兴地端起酒盅,三个大人将酒杯碰在了一起。两个孩子操起筷子也高兴地吃了起来……
两个孩子吃过饭又吃了妈妈做的蛋糕,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南彩霞回厨房收拾锅碗筷和厨具去了。
酒足饭饱后,神志还都非常清醒,郎五奇和南有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继续聊开了。从今晚吃饭的气氛中,南有福明显领略到姐夫身上有一种无法名状不怒自威的气场,而且近一两年来这种气场越来越强大,他知道姐夫该升任县革委会一把手了。于是,他小心谨慎地以打探地心理问:“姐夫,我想尽快从古镇公社那个是非之地调出来,这事还得让您费心操作。”
听着妻弟的话,郎五奇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过去来家里就没拿过烟酒之类的东西,心里有了啥想法都是让他姐回来给我吹枕边风,大概是上一次严肃批评了他的缘故。这一次怎么慷慨大方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南有福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多少忙都帮过啦,也不差这一次。想到这儿,他看了看南有福,若有所思地说:“有福,是这样,关于你的事,张书记和我谈过话,还是我上次给你说过的,耐着性子再等等,一旦有了机会,我就把这事给你办了。别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不过,你不要跟赵向阳他们把关系搞僵了,不我不好说话。”说完,亲切地拍了拍南有福的肩膀。
简短的几句话,南有福就心领神会。“姐夫,这个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做好。”
姐夫多年来在官场上念下的官经和老辣的处事风格,让南有福折服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又想,看来他和倪虹的事不能太着急,得往后放一放,但是心里不免留下遗憾和惋惜。但遗憾归遗憾、惋惜归惋惜,为保全自己,也只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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