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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清晨五点四十五分。
训练馆的灯光将吴道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木地板上扭曲变形。他站在罚球线右侧，背对篮筐，篮球在右手，左手护球。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支撑腿依然在微微颤抖。
“再来。”哈基姆·奥拉朱旺站在三秒区外，双手抱胸。
吴道深呼吸，开始动作——右肩下沉假动作，左脚为轴迅速向左转身，但只转了九十度，用肩膀靠住空气（想象中的防守人），然后后仰跳投。
球空心入网。
“好一点。”奥拉朱旺点头，“但你的重心还是太高。一个208公分的大个子，应该把重心压到对手的胸口。”
他走过来，亲自示范：“看，我接球时，膝盖弯曲到什么程度？背弯到什么程度？我要让防守人感觉我在他怀里，而不是在他面前。”
吴道仔细观察。奥拉朱旺的动作确实像是把自己“塞”进了一个不存在的防守人怀里，那种压迫感甚至让站在两米外的吴道都能感受到。
“防守人会想：‘操，这家伙怎么这么沉’。”奥拉朱旺直起身，“这就是你要的效果——用体重和重心创造空间，而不是用速度。”
吴道点头，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刻意将重心压得更低，转身时几乎要坐到地上。但就是这个夸张的动作，让他感受到了不同——转身后的空间确实变大了。
球再次命中。
“不错。”奥拉朱旺难得地露出笑容，“你学得很快。很多球员跟我练六周，都掌握不了重心控制。”
吴道擦着汗：“因为我没有退路。”
“什么意思？”
“如果我学不会用技术打球，我就打不了球了。”吴道看着自己的膝盖，“所以我没有选择，只能学会。”
奥拉朱旺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绝境是最大的动力。”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奥拉朱旺的助理教练凯文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脸上表情古怪。
“哈基姆，吴——”凯文把平板递过来，“NBA颁奖典礼开始了，最佳防守球员马上公布。”
屏幕上，纽约NBA总部的颁奖现场正在进行。主持人正介绍着最佳防守球员（DPOY）的三位最终候选人：泰森·钱德勒（尼克斯）、塞尔吉·伊巴卡（雷霆）、以及——
“吴道，克利夫兰骑士。”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画面切到吴道的照片，旁边显示着他的防守数据：场均2.8抢断（联盟第二）、2.1盖帽（联盟第五）、防守效率值97.8（联盟第三）。
奥拉朱旺挑眉：“可以啊小子，进最终候选了。”
吴道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现在公布投票结果。”主持人打开信封，“第三名——”
他顿了顿：“吴道，克利夫兰骑士，获得总票数87分，其中第一选票5张。”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瞬。
“五张第一选票？”凯文惊呼，“意思是，有五个人认为你是本赛季最好的防守者？”
吴道仍然沉默。屏幕上正在播放他的防守集锦：封盖勒布朗·詹姆斯，抢断卡梅罗·安东尼，协防德里克·罗斯……
“第二名，塞尔吉·伊巴卡，雷霆，总票数142分。”
“那么，赛季最佳防守球员是——”
主持人故意拖长声音：“泰森·钱德勒，纽约尼克斯！”
画面切到钱德勒惊喜的表情，现场掌声雷动。钱德勒的数据也显示出来：场均9.9分9.9篮板1.4盖帽，但尼克斯的防守效率从他加盟前的联盟第二十提升到了联盟第五。
“实至名归。”奥拉朱旺评价，“钱德勒改变了整支球队的防守文化。”
吴道点头。他知道钱德勒值得——事实上，如果让他自己投票，他可能也会投给钱德勒。但内心深处，那五张第一选票像五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有五个人，认为他比钱德勒更好。
有五个人，在他赛季报销的情况下，仍然把最高荣誉投给了他。
“好了，颁奖继续。”主持人说，“接下来是最佳防守阵容的官方认证环节。由于部分球员无法到场，我们将进行视频连线——”
画面切到一个巨大的屏幕墙，上面分割成五个小窗口。四个窗口已经亮起：德怀特·霍华德在奥兰多的家中，凯文·加内特在洛杉矶的度假别墅，安德烈·伊戈达拉在费城的训练馆，拉简·隆多在波士顿的球馆。
第五个窗口黑着。
“吴道正在休斯顿进行康复训练，”主持人说，“我们已经接通了他的训练馆。”奥拉朱旺看向凯文：“你安排的？”
凯文耸肩：“联盟昨天联系我，说想给吴一个惊喜。”
画面闪烁了一下，然后亮起——正是他们所在的训练馆。吴道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奥拉朱旺和空旷的球场。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吴道，恭喜你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二阵！”主持人说，“你是历史上第三位新秀赛季入选防阵的球员，感觉如何？”
吴道擦了擦汗，对着镜头说：“感谢投票给我的教练们。但我更想感谢我的队友——特别是凯里·欧文和克里斯·安德森，是他们给了我防守的信心。”
回答很官方，很得体。
但主持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有一个问题，很多人在讨论——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荣誉吗？毕竟你只打了66场，而且赛季报销了。”
训练馆里，奥拉朱旺皱眉：“这个问题不友好。”
但吴道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对着镜头，平静地说：“不配。”
现场安静了一瞬。主持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呃……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配入选二阵。”吴道重复，然后停顿了一秒，补充道：
“我配得上一阵。”
“轰——”
现场炸了。记者们一片哗然，连屏幕上的其他四位入选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霍华德在镜头里挑了挑眉，加内特笑了，伊戈达拉摇头，隆多面无表情。
主持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你配得上一阵？”
“是的。”吴道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狂妄。但如果你问我真实想法——我认为我应该在一阵。”
“理由呢？”
“数据上，我的抢断和盖帽都高于一阵的某些球员。影响力上，当我在场时，骑士的防守效率是联盟前五。对位上，我限制了勒布朗·詹姆斯、卡梅罗·安东尼、德里克·罗斯这些MVP级球员的得分效率。”
吴道顿了顿，继续说：“当然，泰森·钱德勒配得上DPOY，勒布朗·詹姆斯配得上一阵。但如果只看防守端的贡献，我认为我有资格和他们并列。”
现场彻底沸腾了。记者们疯狂记录，摄像机对着吴道狂拍。
奥拉朱旺在训练馆里，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侧脸，突然笑了。
“这小子……”他低声说，“有胆子。”
视频连线在混乱中结束。画面切回纽约现场，主持人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语无伦次地继续着流程。
吴道关掉了平板。
训练馆里安静下来。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奥拉朱旺问。
“知道。”吴道说，“我说了实话。”
“实话往往最伤人。”奥拉朱旺走到他面前，“现在，全联盟的一阵防守球员都会记住你——记住这个说‘我比你们强’的菜鸟。”
“那就记住吧。”吴道捡起地上的篮球，“下赛季，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奥拉朱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继续训练。”
两个小时后，训练馆的电视上开始循环播放吴道那番“我配得上一阵”的发言。
社交媒体已经炸了。
ESPN紧急插播专题：《吴道的狂妄宣言：我配得上一阵！》
TNT的评论员们在激烈争论：
查尔斯·巴克利：“我喜欢这小子的自信！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谁会相信你？”
肯尼·史密斯：“但他太急了。他才打了一个赛季，而且赛季报销了。这种话应该用表现来说，而不是用嘴。”
沙奎尔·奥尼尔：“我当年新秀赛季也说我能打爆所有人——然后我真的做到了。所以，我支持吴道。”
勒布朗·詹姆斯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笑了：“吴？他一直这么自信。但我喜欢这一点。下赛季，我会用行动回应他——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就来防住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