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肉 第334章 门框与低语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粘稠、厚重，带着陈年硝烟与死亡的冰冷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乔野胸口“薪火引”令牌的橙金色暖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如同一粒随时会被吞噬的、微弱的萤火，仅仅照亮脚下数尺之地，以及同伴们苍白、疲惫、警惕的面容。

凯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这死寂的大厅中激起无声的涟漪。

“有东西……在‘看’我们。不……不是活的。是……‘死’的。但……很‘重’。而且……在‘呼唤’。”

贺骁的心，骤然收紧。赤红的右眼死死盯着凯莉目光所向——大厅侧前方，那片被粗大承重柱和倒塌金属支架阴影半掩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区域。令牌的光芒，只能勉强勾勒出几根扭曲金属和混凝土碎块的狰狞轮廓，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虚无。然而，那里，却传来黑色方盒那细微却清晰的、带着指向性的震颤，以及林序感知到的、“凝实”而“奇特”的能量波动。

“呼唤”？什么东西，会在死后，依然发出“呼唤”？而且，能引起黑色方盒的共鸣？

是陷阱？是某种残留的、恶意的精神印记？还是……别的什么？

“过去看看。” 贺骁几乎没有犹豫，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留在这里猜测毫无意义，无论那是什么，他们必须面对。而且，黑色方盒的共鸣，或许意味着那里有与这神秘盒子相关的线索，甚至……可能是出路的一部分？

凯莉没有反对，只是乳白色的眼眸，更加凝重地注视着那片黑暗。她率先迈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依旧平稳，但贺骁注意到，她身体周围那内敛的秩序气息，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在无声地对抗着那片黑暗中散发出的、无形的“重量”。

贺骁架着林序，背着乔野，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粗糙、布满碎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老陈握紧砍刀，一瘸一拐地断后，独眼如同最警惕的猎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角落。

随着他们靠近，令牌的光芒，终于勉强触及了那片区域的边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更多的、散乱的白骨和锈蚀的武器残骸。但与大厅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骸骨，似乎更加“集中”，也更加“破碎”。许多骨骼上，残留着清晰的、非自然断裂的痕迹，有些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灼烧过。地面的水泥板碎裂、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六米、不算很深、但边缘狰狞的浅坑。坑内和周围，散落着大量扭曲、熔化后又重新凝固的金属残片，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某种机械或装置爆炸后的碎片。

这里，似乎是那场古老战斗的一个核心爆炸点，或者，是某种强力攻击的集中落点。

而在浅坑的最中心，也是令牌光芒此刻勉强能照亮的核心区域——

赫然矗立着一个金属门框。

不，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门框”。它更像是某个巨大、厚重金属门的残留部分。高约三米，宽两米有余，材质是某种暗沉、布满细微划痕和灼烧痕迹的灰黑色金属，与大厅的承重柱和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截然不同，显得更加致密、古老。门框本身并不完整，顶部和两侧与主体连接的部分，似乎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扯断，断裂处呈现出扭曲、拉伸、然后骤然凝固的狰狞形态，仿佛在承受巨大力量时瞬间被“冻结”。

没有门板。门框内部，是空洞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又仿佛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但令牌的光芒，却无法穿透那门框内的黑暗，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阻隔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框的表面。

布满了复杂、精密、却又充满破损的符文和能量回路。

这些符文并非“癫语者”那些扭曲、亵渎的符号，也不同于终端箱子上那种简洁科技的纹路。它们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线条流畅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和沉重感，仿佛蕴含着某种关于“空间”、“通道”、“禁锢”或者“毁灭”的至高法则。但此刻，这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破损，许多线条被从中切断，许多节点被烧灼出焦黑的孔洞，只有少数几处，还在极其微弱地、时断时续地闪烁着极其暗淡的、幽蓝色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芒。

正是这些残存的、幽蓝的光芒，以及门框本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重、凝实、仿佛能吸纳周围一切光线和生机的诡异“场”，构成了林序感知到的“凝实能量”和凯莉所说的“重量”。

而贺骁胸前的黑色方盒，此刻的震颤，正是指向这残破的门框！而且，随着靠近，震颤似乎有加剧的趋势，不再是单纯的共鸣，更像是一种……渴望？或者，是对抗？

“这是……什么东西？” 林序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他勉强站直身体，不顾虚弱，用那微弱的精神力，仔细“扫描”着门框，“符文……完全看不懂，但结构层次高得吓人！残留的能量性质……非常……非常纯粹，也非常狂暴！像是……某种极其强大的空间稳定或传送装置的一部分？但被……暴力破坏了。而且，破坏它的力量……同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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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空间装置？传送门？

贺骁心中剧震。难道这残破的门框，曾经是一个能够连接不同地方的“传送门”？是这古老设施原本的功能之一？它通向哪里？又是被谁，以何种方式破坏的？

凯莉走到距离门框约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仰头看着那高耸的、断裂的金属门框，乳白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几点微弱幽蓝的光芒，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清晰的、困惑与追忆交织的神情。

“我……好像……见过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梦呓，“很熟悉……但又……很陌生。这光……这‘门’……还有……这‘呼唤’……不是声音……是……标记。一个……指向……很遥远地方的……标记。但……断了。被……撕碎了。”

标记？指向遥远地方的标记？被撕碎了？

贺骁立刻联想到黑色方盒，联想到“薪火引”令牌。难道这残破的门框，也是一个类似的路标？指向“薪火议会”或者别的什么重要地点？但它被破坏了，所以“呼唤”变得残缺、扭曲？

“能……修复吗？” 贺骁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随即觉得荒谬。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修复这种明显涉及到高深空间法则的古老装置？

凯莉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能。核心……碎了。符文……死了大半。能量……枯竭。而且……” 她伸手指向门框断裂处那些狰狞的痕迹，“破坏它的力量……留下了‘毒’。很深，很顽固。接近……会被‘毒’侵蚀。”

毒？是指破坏力量残留的污染，还是指门框本身因为破损而逸散出的危险能量？

仿佛是为了印证凯莉的话，一直沉默警惕的老陈，突然闷哼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正站在距离门框稍近一些的位置，用砍刀支撑着身体。

“老陈？” 贺骁立刻察觉不对。

“没事……” 老陈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就是……有点……头晕。感觉……有点冷，心里……发慌。好像有东西……在耳边……小声说话……听不清……”

精神侵蚀！这残破门框散发的“场”，不仅仅是能量上的凝实，还带有精神层面的污染和诱导！老陈意志坚定如铁，都受到了影响，可见其厉害！

“退后！都退后些！” 贺骁立刻低吼，同时自己也架着林序向后退了几步。乔野胸口令牌的光芒，似乎对这股精神侵蚀有一定的抵抗作用，靠近贺骁时，老陈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旧眉头紧锁。

林序脸色更加苍白，他作为“灵语者”，对精神层面的变化最为敏感，此刻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但他强忍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门框：“这‘毒’……不是‘癫语’那种混乱疯狂……更像是……一种极致的绝望和毁灭的意志残留！破坏这扇门的人，或者东西，带着一种……要彻底抹除一切关联、一切希望的恨意！这恨意，烙印在了破坏的痕迹里，经年不散！”

绝望与毁灭的恨意？是谁，对这扇可能通往某个重要地点的“门”，怀有如此深刻的仇恨，以至于破坏后残留的意志，历经无数岁月，依然如此清晰、如此恶毒？

贺骁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扇残破的门，不仅无法使用，靠近还有危险。那黑色方盒的共鸣和“呼唤”，又意味着什么？难道是盒子在“渴望”门框中残存的某种东西？或者，是在“警示”门框代表的危险？

就在这时，被贺骁背着的、一直昏迷的乔野，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唔……”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贺骁立刻停下后退的脚步，侧头看向背上的少年。只见乔野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做着什么极其痛苦的噩梦。而他胸口那“薪火引”令牌散发的橙金色光芒，此刻正剧烈地波动起来！光芒不再稳定，而是如同被风吹拂的火焰，明灭不定，时而黯淡，时而骤亮！而且，光芒的颜色，似乎也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橙金之中，隐隐渗出了一丝极其暗淡的、仿佛与门框上幽蓝光芒同源的……蓝色？

与此同时，乔野一直紧握的右手，手背上那枚沉寂的火焰印记，竟然也微微发烫，透出一丝灼热的触感！

“乔野？” 贺骁心中一紧，试图唤醒少年，但乔野只是无意识地摇头，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他体内的“火种”气息，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不安地躁动，与胸口令牌的波动，以及手背印记的灼热，产生了某种混乱的共鸣。

令牌、印记、门框的幽蓝光芒、以及黑色方盒的震颤……几者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却又异常强烈的联系！

凯莉也注意到了乔野的异常。她乳白色的眼眸转向乔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闪过一丝更深的困惑。“令牌……在‘回应’。印记……也是。它们在……试图‘读取’门框上的‘标记’。但……门框的‘毒’……在干扰。在……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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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读取？干扰？侵蚀？

贺骁瞬间明白了。乔野体内的“薪火”传承和“守夜”印记，感应到了这残破门框上可能蕴含的、与“薪火议会”或“守夜”传承相关的“标记”信息，本能地试图去“连接”、“读取”。但这扇门被破坏时留下的、充满绝望恨意的“毒”，却在疯狂地干扰、侵蚀这种连接，甚至反过来攻击试图读取的乔野！

必须阻止！以乔野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层面的精神对抗和污染侵蚀！

“乔野！醒来！” 贺骁低吼，试图用声音唤醒少年的意识。

但乔野毫无反应，只是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胸口令牌的光芒闪烁得更加急促，那丝渗入的幽蓝光芒也越来越明显，与橙金色光芒激烈地冲突、交织。手背的火焰印记，烫得吓人，甚至将覆盖其上的衣物都微微灼焦！

“切断联系！” 林序也看出了危险，急声道，“用精神力屏蔽，或者……把他带远点！”

贺骁立刻转身，就想带着乔野远离门框。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那残破门框上，那几点仅存的、微弱幽蓝的光芒，骤然大亮！

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闪烁，而是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刺目、冰冷、充满了无尽苍凉与怨恨的幽蓝强光！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将贺骁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和残骸之上！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了无尽悲伤、愤怒、绝望、以及最后一丝执念的、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破碎声音叠加而成的、苍老而扭曲的低语，如同从门框内部、从时空的彼端、从毁灭的尘埃中，骤然响起，直接灌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守……夜……人……”

“钥……匙……”

“归……来……”

“不……许……”

“毁……灭……”

“一……切……”

“都……要……”

“陪……葬……”

低语声断断续续，充满了语法和逻辑的混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悲伤、毁天灭地的愤怒、以及最后那句充满恶毒诅咒的“陪葬”，却清晰得令人灵魂颤栗！

伴随着这声低语的，是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以门框为中心，轰然席卷而来！冲击中，不仅包含着那“毁灭恨意”的“毒”，更夹杂着门框破碎时，无数与“门”相关的、被强行撕裂的、关于“空间”、“通道”、“坐标”的、混乱而庞大的信息碎片！

“呃啊——！”

林序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抱住头颅，七窍之中瞬间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倒下，直接被这恐怖的信息洪流和精神冲击震晕过去！他本就灵魂透支，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老陈闷哼一声，独眼瞬间布满血丝，身体剧震，踉跄后退，用砍刀死死抵住地面，才没有摔倒，但握着刀柄的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最纯粹的意志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疯狂低语和冲击。

凯莉的身体也微微一晃，乳白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她抬起双手，乳白色的秩序光芒在身前凝聚，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荡漾的光膜，竭力抵挡、净化着冲击而来的混乱信息和精神毒素。但她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而贺骁，在低语响起的瞬间，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那亵渎的低语早已被黑色方盒压制，此刻并未被引动，但这门框发出的、充满了毁灭恨意和悲伤执念的低语，以及那混乱的空间信息碎片，却如同最狂暴的钢针，疯狂穿刺着他的意识！他背上的乔野，更是浑身剧烈抽搐，口中溢出白沫，胸口令牌的光芒疯狂闪烁、冲突，仿佛随时会炸开！

然而，就在贺骁感觉自己意识即将被这双重冲击撕裂的刹那——

他胸前的黑色方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却带着至高无上“秩序”威严的暗金色光芒，再次从盒中透出，虽然不如之前在竖井下那般浩瀚磅礴，却更加凝练、更加集中，瞬间化作一道薄薄的、却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光膜，将贺骁全身，连同他背上的乔野，牢牢笼罩其中！

“嗡——！”

暗金光膜形成的刹那，那狂暴的精神冲击、混乱的信息碎片、恶毒的诅咒低语，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墙壁，大部分被反弹、偏折，少部分则被光膜吸收、湮灭！贺骁只觉压力一轻，那撕裂灵魂的痛苦和疯狂的低语瞬间远离，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外界冲击的恐怖余波，但已无法直接影响他的神智。

是黑色方盒！它再次“出手”了！而且，这一次，似乎是为了保护他，以及他背上的乔野？

暗金光膜的出现，仿佛也刺激了那残破门框。门框上爆发的幽蓝强光，骤然变得更加刺眼、更加狂暴，仿佛受到了挑衅，要将这敢于“庇护”的“秩序”彻底撕碎！那苍老扭曲的低语，也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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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秩……序……”

“伪……神……的……走……狗……”

“也……要……”

“毁……灭……”

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和精神冲击，在门框周围酝酿，那几点幽蓝光芒仿佛燃烧起来，门框的金属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纹路！

黑色方盒散发的暗金光膜，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也在“评估”着对方的威胁，或者，是在积蓄力量。

两股同样古老、同样蕴含着难以想象威能、但性质却似乎截然相反（甚至对立）的力量，在这死寂的古老大厅中，在这残破的门框前，无声地对峙、碰撞。

一方，是充满了毁灭恨意、悲伤执念、代表“破碎”与“终结”的幽蓝门框。

另一方，是冰冷死寂、代表至高“秩序”与“镇压”的黑色方盒。

而被夹在中间的贺骁等人，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超越了理解范畴的力量碰撞，彻底碾碎、湮灭。

贺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不知何时已被冲击逼退到了墙边），死死护着背上抽搐的乔野，赤红的右眼，死死盯着那光芒爆闪、仿佛随时会彻底炸裂的残破门框，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散发出稳定暗金光膜的黑色方盒。

盒子冰冷的表面，那奇异的符文，正在暗金光芒的流转下，若隐若现。

一个更加大胆、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贺骁被冲击得有些麻木的脑海。

这门框……虽然破损、充满“毒”和恨意，但它残存的“标记”，能引起“薪火引”和乔野印记的反应。

黑色方盒，似乎与这门框的力量相互“排斥”、相互“对峙”。

如果……如果能让黑色方盒的力量，不是去“对抗”门框爆发的冲击，而是去……

接触、解析，甚至……

尝试“安抚”或“引导” 那门框残存力量中，属于“标记”的部分？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一旦失败，可能会引来两股力量的共同反噬，将他们瞬间化为齑粉。

但，不尝试，他们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力量爆发中，被余波彻底撕碎。

或者，被这大厅深处，可能被惊动的、其他未知的存在，吞噬殆尽。

贺骁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近乎赌徒般的疯狂。

他伸出还能动的左手，颤抖着，按向了自己胸前——那散发着暗金光膜的黑色方盒。

他尝试着，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混杂着一丝不屈的意志，向着那冰冷、神秘的盒子，“传递”了一个模糊的、近乎本能的“念头”——

“盒子……别对抗……试着……去‘看’……那门框上……除了‘恨’……还有什么……”

“去找……‘标记’……找……‘路’……”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不知道黑色方盒是否能理解，甚至不知道这盒子是否有“意识”。他只是在绝境中，凭着直觉，做出的最后一次赌博。

就在他“念头”传递过去的瞬间——

胸前的黑色方盒，猛地一震！

那笼罩着他的暗金光膜，骤然收缩，从覆盖全身，迅速回缩，最终，完全收敛回了盒子内部！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也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从黑色方盒的表面，那奇异的符文中心，骤然射出！化作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实得仿佛拥有实体的暗金色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了数米，精准地射向了那残破门框上，一点正在剧烈闪烁、仿佛是所有幽蓝光芒源头的、位于门框中央偏上位置的、一个相对完整的符文节点！

暗金光柱，没有带着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秩序”的威严压迫。

它只是，平静地，穿透了那狂暴的幽蓝光芒和混乱的能量场，轻轻地，点在了那个残破的符文节点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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