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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教研室所有人抬起头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视线射向清境。
清境缩了缩脖子,镇定地道,“要是有,我绝对请整个教研室吃饭。”
“啊,真的吗。
那请客吧,我们晚上就去吃,吃哪里好呢?”
教研室里沸腾了,大家把s城里知名的五星级饭店都细数一遍,最后争论不休到底去哪里吃才好。
清境是早已习惯了他们的这种无厘头的闹剧,默默坐回电脑跟前去看演算结果。
手里还握着手机,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冯锡挂电话之前说的肉麻话带来的细细的微妙的感觉,他正陶醉在这份来得突然奇妙,又发展得丝毫不按路数的爱情之中,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准备,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看到是母亲的电话号码,不由感觉有些奇怪。
他母亲很少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他打过去。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清境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阳台走,“嗯,妈,你有什么事吗?”
清太太声音里带着清境从没有听到过的急切惶然和愤怒,她一向是一个优雅的人,说话不会这样。
她说,“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爸爸因为生气中风了,现在在医院,你赶紧回来,你回来解释清楚。”
清境脸色瞬间苍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母亲说的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妈,你说什么?”
清太太冷声道,“你赶紧回来。”
清境道,“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去机场回去。”
清太太突然哭了起来,“你爸爸中风了,现在在医院。”
声音带着清境从来没有听过的不真实,那样悲伤无助,清境扯过自己还在桌子上的背包,就往外跑。
教研室看到他不对劲的师弟跟过来,“师兄,怎么了?”
清境回头回了一句,“帮我和楚老师请假,我家里有些事情,我现在马上赶回去。”
清境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教研室众人都很疑惑,猜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清境一边让母亲冷静,一边往校外跑,在校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让去机场。
他想问他母亲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父亲生气到中风,但是他母亲也说不清楚,过了一阵,就挂了电话。
清境忐忑难安,根据他母亲所说,是他的事情把他父亲气得中风了,但是他能有什么事情能够气得他父亲中风呢,清境苦思冥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说他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冯锡搅到一块了。
和冯锡搅到一块?
难道是这件事被他父亲知道了?
清境神色变了变。
要说他在邵炀在冯锡面前,都表现得自己无比地不在乎自己性向这件事,原因是他自己至今没有搞懂自己的性向,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深究,他总觉得自己和冯锡,并不会是很长久的关系,过一阵子,两人散了,或者,他出国了,关系自然而然就没了,两人不会再有牵扯,也不会有人来深究他和冯锡的关系。
他自己也不用去想这个性向问题。
说起来,最开始那么坚决地拒绝邵炀,其实是他不想和与他家里有关系的人有这方面的牵扯,也就是说,他心里一点也不想让他家里知道他和男人在一起。
他一向不知道他父亲的想法,但是,他可以断定,他父亲不是很具包容性的人,不可能赞成他和男人在一起;而他的母亲,他一点也不指望她能够理解两个男人在一起,她一向就很苛刻,而且极度洁癖,看到他身上有汗,就会马上让他去洗澡,别说让她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了,她肯定会觉得非常肮脏吧。
清境这样想着,第一次这么为自己的事情头疼起来,当初被冯锡强迫,都没有这么头疼过。
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清境在烦躁的等待之后总算是上飞机了。
上飞机之前,他也和家里英姨联系了,英姨说她不知道医院那边的情况,是小保姆跟着太太过去了,只是说他父亲中了风,到底如何,则不是很清楚,现在在做手术,让清境千万不要太难过,一定要先稳住自己。
清境一一应了,又给邵炀打了电话,邵炀的电话则是关机状态打不通。
又好不容易找到他父亲警卫员的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