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西行 第732章 古老之门始震动

“轰——嗡——”

不是雷霆炸裂，也非山崩地裂，那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震动。仿佛是整个“存在”的基石被巨锤敲击，发出的共鸣直抵灵魂最深处，撼动着构成万物的最细微法则弦线。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空间、在意识、在每一缕能量**振生成。

伴随这贯穿一切的轰鸣，那扇终于显露出一道缝隙的“古老之门”，开始了实质性的震动。

门的轮廓在炽白光球的下方、混沌与新生秩序领域的边界处，愈发清晰。它并非凡铁木质，也非金石玉砌，更像是由凝固的混沌与最初的规则交织糅合而成。色泽难以名状，似黑非黑，似灰非灰，深邃如归墟之底，又仿佛内蕴着所有色彩诞生前最原初的“无”。门上无雕饰，无纹章，只有天然形成的、如同宇宙脉络般的粗犷沟壑与起伏，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鸿蒙史诗。

此刻，这些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脉络”，正随着门户的震动，自内部隐隐透出一种极淡、极古朴的暗金色微光，如同沉睡巨兽体内逐渐苏醒的血液在缓缓流淌。

门框边缘，与周围混沌接触的部分，空间呈现出剧烈的扭曲与涟漪。混沌不再是绝对的“无定形”，而是在门的影响下，被强行排开、塑形，如同沸水般翻滚，却又无法真正侵蚀门扉本身，显露出门所具有的、超越当前认知维度的稳固性。

而那道缝隙——仅仅是一道狭窄的、不规则的光隙——便是这一切震动的源头与中心。

从缝隙中涌出的原始气息，已非之前感知中的“气”，而是化为了实质的洪流！

它无色，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的本源；它无形，却让触及的一切都产生了被“解析”与“重塑”的悸动；它无声，却直接在众生的感知中轰鸣。它冰冷，并非温度的寒冷，而是无始无终、无善无恶、无生无灭的绝对中性所带来的“冷”，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光的背面；它又灼热，那是一种能点燃最根本“存在”之火、足以焚尽一切后天虚饰与概念的“热”。

这原始气息的洪流，甫一涌出，便与孙悟空、唐僧、敖烈三人本源之力所化的三色光漩产生了剧烈的对冲与交融！

“呃——！”

首当其冲的是最前方的孙悟空。五彩补天造化光与原始气息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仿佛冷水泼入滚油。他那以“调和”与“创生”为核的本源，竟对这原始气息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吞噬欲！排斥，是因为这气息太过“原始”，近乎“无属性”，与补天石致力于“塑造”、“调和”后天有序世界的本性存在根本冲突；吞噬欲，则源于补天石“补全一切缺憾”的本能，它似乎想将这最原始的“素材”纳入自身，转化为可控的造化之力。两股力量在他身前激烈交锋，五彩光芒明灭不定，悟空闷哼一声，浑身肌肉贽张，金睛中血丝隐现，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脚下生根般立于五边形凹痕，石质身躯嗡嗡作响，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冲击，甚至开始尝试以“破妄瞳”解析这原始气息的流动规律，寻找“调和”或“引导”的可能。

另一侧，敖烈的情况略有不同。银白祖龙真罡与原始气息相遇，并未爆发激烈冲突，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与侵蚀。祖龙之力，源于世界初开时的守护与威严，本身亦带有古老气息。但这原始气息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根本”，它并非直接对抗祖龙的守护意志，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消解着祖龙之力中那些带有后天龙族意志烙印的“特性”，试图将其“还原”为更原始、更纯粹的能量形态。敖烈额间龙纹光华急闪，龙目中银焰跳动，他感受到自身血脉力量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稀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他低吼一声，竭力收束龙罡，凝实守护领域，以对抗这种“归源”之力，但明显处于守势，身形在气息冲刷下微微后仰。

而最为奇特的，当属唐僧。

淡金色的十世功德光晕，与原始气息洪流接触时，竟发出了细微的、如同风铃轻摇般的清鸣。没有激烈的对抗，也没有僵持的侵蚀，那原始气息在触及功德光晕时，仿佛狂暴的洪流遇到了最圆润、最坚韧的中流砥石，竟不由自主地分流、绕行！

功德金光温润而稳固，它并非以力相抗，而是以一种近乎“无视”或“包容”的状态存在着。原始气息中那“无善无恶”、“无始无终”的绝对中性，似乎对这纯粹由“善行”、“坚持”、“求索”等后天精神概念凝聚升华的功德本源，缺乏有效的干涉支点。功德光晕本身，仿佛自成一体，独立于这原始洪流之外，又隐隐与之保持着某种玄妙的平衡。光芒笼罩下的唐僧，身形虽在洪流冲击下衣袂狂舞，面色却最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明悟。他感觉到，自己的功德之力并未被削弱，反而在这绝对原始的背景下，其“稳固人心”、“启迪灵性”、“连接愿力”的特质被映衬得更加清晰、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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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破妄西行请大家收藏：()破妄西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门户的震动愈发剧烈，那道缝隙在震动的撕扯与三股本源之力的持续灌注下，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加宽！

“嘎吱——咔——”

令人牙酸的空间挤压与规则断裂声不绝于耳。门缝中涌出的原始气息洪流也随之变得更加磅礴、更加汹涌！洪流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更加实质化的东西——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法则碎片，如同冰晶般凝结又破碎的时空涟漪，甚至偶尔闪过一些根本无法理解形态与意义的模糊光影，仿佛门后是一个所有概念都尚未分化、所有可能性都同时存在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源头之境！

新生秩序领域在这恐怖气息的持续冲刷下，开始剧烈动荡，边缘处刚刚稳固的规则雏形再次出现崩解迹象。三色光漩旋转速度达到了极限，竭力维持着领域的核心稳定。

“坚持住！”孙悟空咬牙低吼，五彩光华陡然内敛，转而以更精微的方式试图在原始洪流中开辟出细微的“通道”或“缓冲区”，“这门后……就是一切的原点！气息虽暴烈，但也是无主之源！找到方法，或能为我所用！”

敖烈龙须飞扬，将祖龙真罡收缩至体表三尺，化作最凝练的守护壁障，沉声道：“气息在‘还原’一切后天烙印……小心，莫要让其触及神魂根本！”

唐僧则双掌合十，功德金光愈发凝实，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定着三人所在的核心区域，声音穿透轰鸣：“此气至公至朴，无情无识。抗拒或恐惧皆是无用。当如磐石，如明镜，持守本心，观其本来。我等汇聚于此，并非要征服这源头，而是要向它‘证明’，证明这后天诞生的‘秩序’、‘守护’与‘善行’，亦有存在的价值与力量！”

三人心意虽各异，却在此刻达成了无形的默契。孙悟空不再试图蛮横地“调和”或“吞噬”，转而以补天石本源感应气息流动的“韵律”；敖烈收敛了对抗，尝试以祖龙血脉中那同样古老的部分去“共鸣”与“适应”；唐僧则彻底敞开心扉，以功德金光为媒介，将三人坚定不移的意志与道路“映照”入那原始洪流之中，如同在绝对的“空”与“无”中，投入了三枚清晰而坚韧的“印记”。

就在三人调整应对，与原始气息形成新的微妙平衡之际——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斩断因果、划分阴阳的锋鸣，自那逐渐扩大的门缝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色”与“形”的锐利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界定”之光，自门缝中迸射而出！

这道光，与之前涌出的原始气息洪流截然不同。它不再是无属性的“混沌”，而是带上了某种最初的、极致的“锋锐”与“界定”的意志！它仿佛代表了“分”的开始，“别”的诞生，“秩序”对“混沌”的第一次切割！

光芒所过之处，汹涌的原始气息洪流被一分为二，翻滚的混沌被暂时抚平，甚至那剧烈震动的古老门扉，其震动幅度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光芒的目标并非孙悟空三人，而是笔直地射向高悬于他们头顶上方的那团炽白光球——那似乎代表着“指引”或“接引”的源头显化！

“这是……门后的‘应答’？还是……某种‘考验’的下一步？”孙悟空金睛灼灼，死死盯着那道锐利光芒与光球的接触。

唐僧与敖烈也屏息凝神。

只见那道锐利光芒击中炽白光球的瞬间——

光球并未爆炸，也未消散，而是如同被激活了最后的机关，内部玄奥结构的流转骤然停止，随即，整个光球向内急剧坍缩！

坍缩的中心，一点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极致黑暗与极致光明并存的奇点，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门户震动、比原始气息洪流更加宏大、更加直接、更加不容抗拒的牵引力，自那坍缩的奇点处、自那道仍在缓慢扩大的门缝深处，同时传来！

这股力量，牢牢锁定了平台上，脚踏凹痕、本源之力仍在持续输出的孙悟空、唐僧、敖烈三人。

仿佛有一个无声的宣告，响彻在他们的灵台：

“门扉已启，源头可见。”

“溯源者，”

“踏入此门，”

“直面‘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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