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行 第604章 摆烂

破碎的虚空边缘，混沌魔能残留与堕落神光交织的污染区域深处，两道气息晦涩的身影悄然汇聚。正是先前与小黑等大战一场后，“默契”退走的邪神化身“灰常”（圣耀明尊表象已彻底褪去，显露出其阴冷扭曲的本质）与魔神卡奥斯的分身投影（此刻形体更加模糊不定，仿佛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暗影）。

周遭是法则哀鸣的余韵与被污染星域的荒凉背景，两个本该是“敌对”或至少“互相利用”的高位面存在投影，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同病相怜”的沉寂。

良久，魔神卡奥斯的分身率先发出混乱的意念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与一丝探究：“灰常……汝之阵营中，有‘异味’。那非纯粹的信仰腐化，亦非彻底的混乱癫狂……倒像是一层精致的、不断自我净化的‘伪装’。汝，当真毫无察觉？”

它所说的，自然是指潜伏极深、甚至可能已触及邪神阵营某些核心圈的玄五善。以魔神对“混乱”与“异常”的极端敏感，即便玄五善伪装得天衣无缝，神通也非同一般，但在近距离接触或长时间观察下，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有序内核”与“业力消化”痕迹，终究难以完全瞒过这等存在的感知。

邪神化身“灰常”那模糊的面容上，没有露出丝毫被戳破的恼怒或意外，反而扯出一个近乎惫懒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知道？当然知道。”祂的声音低沉而平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那股子‘干净’又‘算计’的味道，隔老远就能闻见。不是咱们这路的货色。”

魔神分身混沌的意念中透出疑惑：“既知，为何不除？任其潜伏，窃取机密，甚至可能关键时刻反噬？”

“灰常”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自身处境的嘲弄，以及对魔神分身“天真”问题的不屑。

“除？为什么除？工作而已，玩什么命啊？”祂用了一种近乎市井无赖的语调，与祂那邪神化身的身份形成诡异反差，“抓住了又能怎样？严刑拷打？搜魂炼魄？且不说能不能轻易抓住（那家伙背后明显有高人远程护着），就算抓住了，挖出点情报，然后呢？对她背后的存在宣战？还是向我的‘本体’邀功，证明我多么‘尽职尽责’？”

祂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诮更浓：“你我都清楚，咱们是什么？分身，投影，棋子！好听点叫‘代行者’，难听点就是‘高级炮灰’！本体在神界高高在上，镇压诸神（或发疯），享受着永恒的权柄与混乱的乐趣，凭什么脏活累活、危险活都让我们干？成功了，功劳大半是本体运筹帷幄；失败了，黑锅我们来背，湮灭了也就湮灭了，本体最多损失点能量，再造一个便是。”

魔神分身的混沌意念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被这番话说中了某些祂本能不愿深想，却实际存在的憋闷。

“灰常”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暴自弃的冷意：“你看这次，卡奥斯，你被一群绝望的虫子用血祭召唤下来，你的本体在神界可曾有过半分指示或援助？没有吧？我的本体呢？明明知道仙界局势复杂，玄善那胖虎诡异，小黑那凶兽难缠，还有天道大道插手，可曾降下过什么实质性支援或明确战略？也没有吧？祂们默许，甚至乐见我们在这里拼杀，消耗对手，试探深浅。成功了，祂们获益；我们死了，也不过是‘损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力量延伸’。”

“所以，”“灰常”总结道，语气近乎“摆烂”，“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去抓一个可能很难抓、抓了也没多大好处、反而可能惹来更大麻烦的卧底？就为了向那个可能根本不在意我死活的本体，证明我的‘忠诚’和‘能力’？省省吧。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在这滩浑水里，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

这番“大逆不道”却又现实到冰冷的言论，让魔神分身的混沌意念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过了好一会儿，那团扭曲的暗影才发出嗬嗬的怪笑，混乱中竟透出几分“认同”：“有趣……汝之言，深得混沌之‘真意’。无序，亦包含‘不作为’之无序。本体……确非良善之辈。此番降临，甚是无聊，除却些许破坏之乐，尽是消耗。”

“所以啊，”“灰常”的语气稍微“热络”了一点，像是找到了“知己”，“咱们既然被扔下来当这‘替死鬼’，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该打的架要打，不然本体那里交代不过去；但没必要死磕，尤其别去碰那些明显是坑的‘额外任务’，比如清理内部卧底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祂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奇特的“经验之谈”：“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那么‘积极’地带领信徒去‘反抗压迫’，清洗那些旧势力的‘伪善者’吗？”

魔神分身：“为何？”

“灰常”：“一来，那是本体给的大方向，做做样子；二来，也是在帮那只胖虎‘工作’啊！”

“帮玄善？”魔神分身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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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对啊！”“灰常”理直气壮，“你看，玄善要清理旧势力，建立新秩序。那些旧势力的‘开明派’、‘伪善者’，名声好，有资源，投降意愿可能更高，是玄善未来‘整饬’和‘接收’的重点对象，也是她‘统战’的潜在麻烦。我把他们杀了，资源抢了（虽然大部分没捞到），等于帮玄善提前清除了未来可能动摇她统治的‘不稳定因素’，还帮她省了劝降和管理的成本，把矛盾彻底激化，逼剩下的要么死扛到底（正好让玄善和仙帝们练手），要么只能彻底投降。”

“我表现得‘越积极’，‘越正义’，杀得‘越符合底层期待’，玄善那边反而越‘省事’，越能凸显她后来‘恶即斩’和‘给出路’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你说，我这不算帮她工作，算什么？”

魔神分身的意念中充满了荒谬感，但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个逻辑？

“灰常”最后得意道：“所以你看，咱们俩之前和小黑他们打得那么凶，最后不还是‘点到为止’，各自退走了？玄善那边明明有能力让小黑死磕，甚至她自己可能还有后手，为什么也默许了？因为她知道，杀了我们这两个‘分身’，没用。神界本体随时可以再派，或者催生新的麻烦。留着我们，我们这种‘出工不出力’、‘专杀她不好亲自动手的目标’、还‘有点用但威胁可控’的分身，对她来说，性价比更高！我们活着，还能继续帮她‘筛检’敌人，‘消耗’垃圾，甚至……像现在这样，互相牵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有‘摆烂’的利用价值。” “灰常”的结论冰冷而现实，“真拼死拼活，反而死得快。反正失败了大概率也是被本体抛弃、被对手湮灭，那还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在‘完成基本KPI’（制造混乱，试探对手）的前提下，尽量给自己捞点好处，或者……减少点痛苦。”

这番“高等分身职场生存哲学”，显然对魔神分身产生了巨大冲击。那混乱的意念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完全不同于其“毁灭与混乱”本能的全新思路。

最终，魔神分身那扭曲的形体波动了一下，发出一种近乎“恍然”与“破罐破摔”混合的意念：

“汝……言之有理。混乱，亦可包含‘怠工’之混乱。本体不仁，以分身为刍狗。既如此……嗬嗬……”

祂的意念忽然转向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原始**的方向：

“那便……及时行乐罢！此界虽贫瘠，却也有些趣味。灰常，听闻你麾下还有些懂得‘伺候’的眷族？予吾寻十个……不，二十个最鲜嫩可口、灵魂充满恐惧与堕落的‘祭品’来！要最美貌的，形态不限，人族、妖族、魅魔皆可！吾这缕投影消耗颇大，需‘进补’一番，也体验体验汝等所谓的‘舒服’！”

这转折之生硬，要求之直白，让邪神化身“灰常”都愣了一下，随即那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甚至带点“孺子可教”的诡异笑容。

“这才对嘛！” “灰常”抚掌（如果祂有掌的话），“工作要做，乐子也要找！打生打死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能更好地享受吗？等着，这就给你安排！包你满意！”

两个本该搅动仙界风云、带来无尽灾厄的高位面分身，在认清了自己“高级炮灰”的本质后，竟在这被污染的星域边缘，迅速达成了一致——消极怠工，应付差事，在完成“基本表演”的前提下，尽可能利用现有资源享乐，并默契地忽略了阵营中那个明显的“卧底”。

对他们而言，这场波及仙界的浩劫，似乎突然变成了一场……带薪（能量与存在延续）且可以偷懒薅羊毛的“特殊外派项目”。

而远在神界的两尊本体，是否会察觉到分身的这种“觉悟”与“摆烂”，又是否会采取行动，则又是另一个层面的博弈了。

至少此刻，仙界的压力，因为这两颗“关键棋子”的“躺平”，无形中减轻了一小部分。而那只胖虎的“资源回收”与“秩序重建”计划，似乎也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得以更顺利地推进。只是不知道，当玄善得知那两个难缠的对手，竟然是抱着这种心态在跟她“作对”时，会是怎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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