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的最深处,堕影(邪神分身)的本源意识正在剧烈地扭曲、沸腾,仿佛一座濒临爆发的邪力火山。
追杀!无休止的追杀!那头该死的吞噬巨兽(玄三善)如同跗骨之蛆,循着他和他手下邪修哪怕最微弱的一丝气息穷追猛打,让他损失惨重,疲于奔命,许多重要的潜伏节点和资源点被迫废弃。
更让他抓狂的是体内那日益淤积、如同跗骨之蛆的“功德之毒”!这些精纯的、至阳至纯的力量,与他的邪神本源格格不入,时刻都在产生着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净化”与“排异”反应。运功时滞涩,施法时干扰,甚至连吸收负面能量的效率都大打折扣!就像精美的丝绸上泼了粘稠的糖浆,甩不掉,洗不净,还引来蚂蚁(指三善)!
最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些该死的功德,居然还带着对他的“感激”因果!一想到那些愚蠢的蝼蚁,可能因为他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善行”而对他产生一丝可笑的“好感”或“期待”,他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受到了侮辱!
“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是谁在冒充本神行这种……这种恶心之事!”堕影的意念在阴影中疯狂咆哮。但每次他试图集中力量深入追查,玄三善那恐怖的吞噬气息就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迅速逼近,迫使他不得不再次中断,狼狈转移。
憋屈!无尽的憋屈!
终于,当又一处重要的邪力转化池被玄三善连根吞噬,体内功德淤积带来的滞涩感再次阻碍了他一次关键的虚空跃迁,险些被三善堵个正着之后,堕影的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猩红的意念中充满了毁灭的冲动,“胖虎!玄善!都是你这头该死的胖虎!是你逼我的!”
“你想玩阴的?想让本神被功德‘撑死’?想用我的名义搅乱那些世界,好让你自己摘果子?”
“好!本神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驱虎吞狼’,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不再执着于立刻揪出冒充者(虽然恨得要死),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正被胖国重税压得喘不过气、内部又被“堕影使者”搅得烽烟四起的中千世界界主们。
这些界主,表面上对胖国恭顺,按时(或勉强)缴纳着令人心碎的税赋,送走自家最优秀的子弟。但暗地里,哪一个不是恨得牙痒痒?哪一个不是被内部的叛乱、资源的枯竭、民心的动荡搞得焦头烂额?
堕影开始主动接触这些界主,不是以邪神那令人恐惧的形态,而是以“神秘的先知”、“同样深受胖虎所害的隐世大能”等更易被接受的身份。他的意念如同最阴冷的毒蛇,钻入那些界主因焦虑和怨恨而出现裂痕的心防。
“诸位界主,是否觉得近日境内叛乱四起,烽烟不断?是否觉得那些叛军手段诡异,行事看似‘正义’,却总留下本神(堕影)的名号?”堕影的意念充满蛊惑与“同病相怜”的愤慨。
“本尊可以明确告知诸位——那根本就不是本尊所为!”
“那是胖虎玄善的阴谋!是她派出手下,冒充本尊之名,在尔等界内煽风点火,制造混乱!”
界主们心神剧震:“什么?是胖虎?”
“没错!”堕影斩钉截铁,“她不仅要从你们身上榨取资源,夺走天才,扣押质子!她还要从内部瓦解你们的统治,让你们后院起火,无暇他顾,只能更加依赖她(的镇压),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推,就让你们彻底崩溃,她好名正言顺地吞并你们的一切!”
“想想看,那些叛乱者是不是专挑你们统治的薄弱环节下手?是不是总能得到一些来源不明的情报和援助?是不是每次作乱后,当地灵气反而有微弱复苏的迹象?那不过是胖虎在‘施肥’!把你们的界域,当成她未来的苗圃和牧场在经营!她不仅要收现在的税,还要把你们的根都挖出来,为她的胖国提供养分!”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却直击要害!许多界主本就对境内愈演愈烈的叛乱感到蹊跷和无力,对胖虎的贪婪和手段更是深有体会。此刻被“点醒”,顿时有种醍醐灌顶(或者说被引导至更恐惧方向)的感觉!
是啊!胖虎那么阴险强大,做出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她是要彻底绝了我们的根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界主惶恐问道。
“反抗!必须反抗!”堕影的意念充满了煽动性,“不能再坐以待毙!胖虎虽然强,但她现在战线拉得太长,要镇守胖国七界,要管理无间界那亿兆生灵和物资,还要分心追杀本尊(这点他咬牙切齿)!她的力量是分散的!”
“联合起来!暗中结成新的‘反虎同盟’!不需要立刻公开对抗,那样是找死。我们可以从内部开始,先肃清那些被胖虎煽动起来的叛乱,稳住各自的根基!”
“然后——”堕影抛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棋,“去向胖虎‘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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