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结束后,武明空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刚要处理蓝色文件,却发现办公桌的抽屉没有关严。里面露出半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是李治的工作笔记——他住院前特意交代徐助理留给她参考的。随手翻开,其中一页的字迹比其他页更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集团的报表看着光鲜,行政、研发、海外三个部门的绩效里,藏着不少水分,待查。”落款日期是半年前。武明空的心猛地一跳,上午处理的采购异常、欧洲危机,都是浮在表面的问题,李治的笔记点醒了她:要真正掌控集团,必须摸清这些藏在报表下的“暗脉”。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档案部主任的分机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以代总裁的名义,调阅近三年所有部门的绝密绩效报告和审计底稿,包括海外子公司的全部档案,一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记住,全程保密,除了你和送文件的专员,不许第三个人知道。”档案部主任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为难:“武总,按照规定,这些绝密文件只有总裁本人能调阅,需要书面授权……”“你现在打开集团内网,查看法务部今早九点公示的《授权委托书》第三条,”武明空打断他,“里面明确写着,我有调阅集团所有内部档案的权限。如果半小时内我没看到文件,我会立刻向董事会申请更换档案部负责人。”
挂掉电话,武明空走到靠墙的书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精装书。最上层的玻璃柜里,陈列着集团历年的功勋奖杯,其中一座镀金奖杯的底座上,刻着“惊蛰项目功臣”的字样,下面是李治和李弘的名字。她的指尖轻轻敲在玻璃上,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母亲当年是“惊蛰”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项目成功落地时,庆功宴的照片里还有母亲的身影,可这座功勋奖杯上,却偏偏少了她的名字。难道母亲的“意外”,真的和这个项目有关?
一小时刚到,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档案部专员推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进来,打开后里面整齐码着厚厚的文件,每一份都盖着“绝密”的印章。武明空让专员离开后,反锁了办公室的门,逐页仔细翻看。行政部的绩效报告里,每年都有一笔500万左右的“办公经费”支出,附件里只有模糊的“杂项支出”说明,审批人那一栏,赫然签着王皇后的名字;研发部去年的绩效报告更离谱,“绿色能源2.0”项目的研发进度被刻意提前了30%,对应的审计底稿上,签字审计师的名字很陌生,但落款的事务所公章却让她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将这两份异常文件单独抽出来,塞进办公桌的夹层里,刚要继续翻看,徐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武总,中午的工作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给您送进来吗?”
傍晚六点,最后一份文件的批阅意见签完,武明空靠在座椅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桌面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摆着三份清单:待跟进的异常事项里,记着行政部匿名支出、研发部绩效造假和海外子公司审计疑点;需落实的决策里,写着传感器采购议价、欧洲反倾销应对和晨会问题整改;待沟通的高管名单里,褚遂良和王皇后的名字被用红笔圈了出来。徐助理进来送咖啡时,看到桌面的清单,忍不住惊叹:“武总,您第一天接手就梳理出这么多核心问题,李总当年刚上任时,适应了整整一周才理清楚这些头绪。”
武明空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集团大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上午处理欧洲危机时的慌乱早已褪去,下午调阅档案时的谨慎也化作了笃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研发部埋头搞技术的副总,而是真正能驾驭这艘商业巨轮的掌舵人。拿出手机,她给许敬宗发了条加密消息:“秘密调查两件事,第一,行政部近三年每年500万匿名支出的具体流向;第二,研发部去年绩效报告的审计师背景,重点查落款事务所的合作历史。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消息发出不到十秒,许敬宗就回复了两个字:“已办,明早给结果。”
徐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武明空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李氏集团发展史》——这是母亲当年参与编写的,扉页上还有母亲的签名。翻到“惊蛰项目”那一页时,一张泛黄的便签从书页间掉了下来,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褪色:“审计是照妖镜,能照出账面下的鬼,尤其是涉及核心项目时,审计方的选择比数据更重要。”武明空的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了研发部审计底稿上那枚眼熟的公章。她快步走回办公桌前,从密码箱里翻出海外子公司的异常亏损报告——这是她下午特意留到最后的文件,翻开审计意见页,红色的公章赫然映入眼帘:“恒信会计师事务所”。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她立刻拿出母亲的日记,翻到标记着“惊蛰”的那一页,其中一行清晰地写着:“今日敲定审计方为恒信事务所,李治说这家靠谱,可我总觉得他们的项目负责人眼神不对劲。”窗外的晚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响,武明空握紧了手中的报告,指节泛白——当年的“惊蛰”旧案,和如今的海外子公司亏损,竟然被同一家审计事务所串联了起来,这绝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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