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着秦小弟腿上的刮伤,心疼的问道疼不疼时,他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同她抱怨,而是淡然的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后来她让秦母购买了布料,给家里人都做了裤子,就是为了让长裤隔绝身体,不让杂草留下刮痕。
可惜钱太少布料不够,大多时候还是让她难受不已。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会在一些地方看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什么农村来的女孩儿留恋大城市,不愿意回到村里,说愿意死在城里也不要回到村里的话语。
寻常人听到这些话时总是对其抱有几分恶意,可是,又有多少真的体会过那田间地头的艰辛呢?
就好像习惯了超市里的白面的她,不理解这个时代为什么小麦并不盛行,面食并未大规模的出现一样。
所以她问秦小弟为什么不把面磨成粉吃,所以她看见麦便买回了家,因为她对于面粉二字缺乏了足够的认知。
因为习惯机器脱壳,研磨面粉,轻而易举获得白面的她,根本不知道背后要付出多少汗水。
如今,她也成了那何不食肉糜的人。
秦母已经回到了屋中,抱着那两匹麻布,思索着是要做成衣裳,还是裁成被褥。
而秦梨看着那结实宽大的手臂,宽大的指节,长着厚厚老茧的手,看着这个身上充满了艰苦劳动后留下痕迹的女人,忽然就有些感伤。
劳动是一件极为光荣的事情,可是他和美丽这一个词汇,似乎只有和人臆想之中的关联。
想到这,秦梨忽然就抓住了李春花的手,泪眼朦胧的说道:“阿娘,这些年苦了你了。”
秦小弟顿时一愣。
而李春花听到这话时只是犹豫了一瞬,随后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而后咬了咬后槽牙,目露警惕之色并攥紧了腰间藏着的钱袋。
她这闺女是又想买些什么东西了?
第91章油凝白脂膏
显然,对于女儿的心血来潮,突然想要给她捏肩捶背的举动,一生要强的秦母很不受用。
随后在秦梨意图跟着提了一大竹筐猪肉的秦母炼油,却一个劲的添柴把火烧得旺旺的,将黑陶之中的温度愈发涨高后。
她迅速被脸色难看的秦母提了起来,宛若抓小鸡一样扔回了屋子里,随后还记得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屋子里头去,并且利落的带上了门。
然后秦母就回到厨房抽出了柴火,降低了黑陶之中的温度,小火熬起了猪油。
似秦梨那般使劲添火的举动,只会叫那猪肉烧焦,只有将猪肉切至小块,放入清水小火慢煮,才能熬出澄澈的猪油。
待到猪肉变成了焦褐色且十分香脆的猪油渣,那就表示猪油炸制完成了。
随后将其捞出和猪油分离,待到那时黑陶里的水分便会被蒸发,待到温度降低那澄澈如蜂蜜的猪油便会化为雪白的膏状。
听着那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秦梨那些感伤的心思顿时碎了一地。
她站在屋子之中有些僵硬的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小弟,震惊的开口道:“阿娘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那样关心她,她居然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