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是有的,床底下似乎有一小盏瓦片,上头搓了一根灯芯,但是一滴灯油都没有的,就聊胜于无当个摆件。
而且家里头的这些家具也不是从外头买的,是这个家的秦父生前同秦小弟手动编织的。
一朝穿越她甚至改掉了贪睡的坏毛病,这倒不是穿越了就不爱睡懒觉了,而是穿越之后每天都吃不饱,天一黑就睡觉。
一天两顿饭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纵使清晨鸡没叫,人也得被饿醒。
她还跑去河边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具身体,没到十岁的小姑娘长得跟个棒槌似的,一脑袋的黄毛看着就营养不良。
而这具身体的亲弟弟也是半斤八两,瘦的跟一把干柴似的,她看着都心疼。
最要命的是,秦小弟竟然以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吃不饱当然是正常的事情。
村子里头只有村长一户人家吃得饱,其它人家哪有吃得饱的时候。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秦梨眼前一黑。
第3章煮菽持做羹
恰是阳春三月,落樱缤纷,一岁见初华,风光无限好。
在一处青山底下的村庄之中,一座陈旧的茅草屋正屹立于里头,屋顶乃是晾干了的硬实茅草,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层叠于屋顶上。
还算粗壮的山中长木支撑着这间屋子的四方结构,周遭的墙壁乃是用黄泥夯实之后叠成的黄土砖,厚实的砌成了这一座茅草屋。
屋中只一个小小的窗口一扇木质的门,屋子外头乃是一棵还算得上是壮实的梨树。
那是秦母的心头好,这一株梨树结出的果子虽不大却是特别的甜,拿去集市上头总是能卖得到一个好价钱。
这年头,大家伙还没有多少管理果树的经验,疏枝摘叶,除虫去草,那是大户人家的花农,还有靠着这一门吃饭的果农干的事儿。
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在田间地头自家门口种上那么几棵,若是能结出好果子便能换个好价钱,若是卖不出就解解馋,如此而已。
如今三月的时光,正是梨树开花时,满树梨花在风中微微颤颤,落得一地纷纷白雪。
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梨花香,惹得粉蝶交错其中,翩翩起舞。
但是秦梨并不觉得这梨花的味道有多香,相反,她觉得这梨花树的味道其实是一股淡淡的臭味,而且闻着还有些许腥。
让她回想起些许不怎么美妙的记忆,但是人与人充满了不同,体现着人间的参差,例如秦家小弟就觉得这梨花树的味道挺香的。
这令秦梨看着面黄枯瘦的小弟神情有些许变化。
用这些物件生起了火之后,秦梨便又回了屋子里头,昨夜她就从瓷缸中舀出了小半碗的碎黄豆,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呼为菽(shu)的粮食泡在瓦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