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此时此刻却无宫人选择提醒这位帝王,而是恭敬的跪倒在地,听从陛下的指令:“诺。”
无论如何,阿娇都不能离开他。
他,不许。
第二日,丞相未能上殿,窦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听到了陛下罢免丞相,令新丞相上任的消息。
元朔五年,帝免薛泽丞相之职,令公孙弘为相,然封相列侯,公孙弘无侯爵之位,帝下诏封平津乡于相,赐公孙弘为平津侯。
自此,儒家之势达至顶峰,前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有公孙弘封侯称相,百家大势已去焉。
寺庙中。
薛良就在门外站着,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样开口道:“表妹,兄长不求你原谅,但愿你明白这一切皆非你有什么罪过,你我不过是皆遇见了不幸之事罢了。
若你想留于薛家,兄长便以此生护你,你若想走兄长便将一切资财赠予你,你可以成为任何人,做任何事,过你想要的生活。
你还年轻,有漫长的世界去看这人世间的风景,只要你愿意出来,届时不论你去做什么,兄长皆会帮你。”
有人听着门外表兄的话语,双手捂住浸湿的面庞,无力的滑倒在地,终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那些年毒语如针,牢牢扎入她心底的话语,还有那一次次的小产,早夭的长子,都并非她的错。
她没有照看不周不注意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不照顾身躯连孩子都保不住,那些事情都不是她的错,她不过是简单的,不幸罢了。
他站在门外许久,听着屋内传来的抽泣声,亦是不禁眼眶发红。
若是他知晓表妹同他成婚会有诸多不幸,当初又怎会娶她呢?
那明明是他珍视半生的人呐。
许久,当他以为再也得不到回应,转身正欲离去时。
身后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他不敢置信的转身望去。
一道身姿瘦弱,眼角泛红的女子款步而出,见了他才笑着说道:“表兄。”
那张面庞虽消瘦许多,笑时却仍恰似往昔,明丽清绝。
“我以后,就不回家了。”
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难掩风姿,是从来都对她极好从不曾打骂过她的表兄。
千帆过尽,覆水难收。
但忆往昔,终是释然。
有人走了也仍有人来往,秦家也并非什么与世隔绝自娱自乐的地方。
初夏的时候秦梨正忙着卖鸡,是的卖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