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武装载具还没来得及完成充能,陈希已经带着炎尊落到了街面上。
两个浅坑。柏油路面的碎屑还在往外蹦。
街道比从高处看的时候更吵。
各种金属车辆挤在双向四车道上,前后保险杠几乎贴着,车顶的灯带颜色不一,有的在闪,有的常亮。行人在两侧的人行道上走,步速不慢,耳朵上都挂着那种发光的小设备。
陈希站直身体,扫了一眼四周。
霓虹灯牌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差不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油脂和某种甜腻香精的气味。
炎尊从他旁边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赤色长发散了一半,左臂上的血迹已经凝成了黑褐色的硬壳。
“这破地方连元气都没有,呼吸跟嚼棉花似的。”
陈希没接话。他在观察那辆从街角驶出的武装载具。
车顶的管状物体充能到一半,忽然停了。管口的光芒闪了两下,然后缩回了车顶内部。
车身调了个头,开走了。
“凯兰?”
“该载具接收到上级指令后撤离……指令来源未知……推测:本地管理层正在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
陈希的视线从武装载具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暂时没有追击。
他正要开口让炎尊跟上,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东西。
一辆车。
不是武装载具,是一辆民用车辆,从他们身后的车流里挤出来,速度不慢。车身是黑色的,漆面反光,前脸的进气格栅镀了银边,正中央嵌着一枚三叉星形的金属徽标。
引擎的轰鸣声从前盖底下传出来,低沉,带着规律性的震颤。
车头在逼近。
炎尊转过身,面朝那辆车。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希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左眼里那团金色圣炎的跳动频率加快了,右眼的黑色魔火也开始旋转。
那是炎尊进入战斗预判状态的标志。
“炎尊。”
“嘘——”炎尊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嘴前,声音压得很低。“老板,你感觉到没有?”
“感觉什么?”
“那个东西。”炎尊的下巴朝那辆车的方向点了一下。“前面那块铁壳子底下有热源,还在喷气。”
陈希看了一眼。
车辆的排气管正在往外冒尾气,发动机运转产生的热量让车头上方的空气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他明白炎尊在想什么了。
“那不是——”
来不及了。
那辆车的驾驶员看见了路中间站着的两个人,猛踩刹车没停住,手掌拍上了方向盘中央。
喇叭响了。
尖锐的电子鸣笛声在街道两侧的建筑墙面之间来回反弹,被放大了至少两倍。
炎尊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往前踏了一步,古铜色的肌肉在撕裂的衣袖下绷紧了,右拳从体侧抬起来,拳面上浮现出一层稀薄的赤色残光——法则用不了,但纯粹的肉身力量配合残余真气,足够让拳头表面泛出火光。
“好胆。”
炎尊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牙齿。
“老板,且看我生撕这头铁皮畜生!”
陈希的手伸出去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炎尊右肩的边缘。
差了半秒。
炎尊的拳头已经砸下去了。
接触点是引擎盖的正中央,三叉星徽标的位置。
赤色残光从拳面炸开的那一刻,金属的形变速度超出了所有旁观者的认知范围——引擎盖从中间往下凹陷,凹陷的深度在零点几秒内达到了六十厘米,直接把底下的发动机缸体压成了扁铁。
前轴断了。
两个前轮同时往两侧弹飞出去,左边那个砸进了路边一家亮着蓝色灯光的店铺橱窗里,右边那个蹦到了对面车道上,撞翻了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小型车辆。
车身的前半段被垂直砸进柏油路面,路面以拳头为中心向四周龟裂,裂纹扩展了三米远。后半段因为惯性和前端的突然固定,整个翘了起来——车尾带着后保险杠和牌照框往天上飞,高度超过了路灯杆。
油箱在底盘被撕裂的时候漏了。
汽油接触到炎尊拳面上残余的赤色火光。
轰。
爆炸的规模不算大,但足够把路边花坛里的三棵景观树点着了。火焰沿着洒在路面上的油迹蔓延,十秒之内烧出了一条七八米长的火带。
炎尊站在火里,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残骸,眉头皱起来了。
右手从变形的引擎废墟里翻了翻,夹出一根断成两截的金属棒——活塞连杆,上面还挂着半个活塞。
他把那根连杆翻过来看了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不对。”
陈希从旁边走过来,踢开了脚边一块烧焦的保险杠碎片。
“当然不对。”
“这畜生怎地连妖丹都没有?”炎尊把连杆扔了,又从残骸里掏出一块破碎的涡轮叶片,在手指间转了转。“全是烂铁。骨架也不像,内脏也不像。那股热气到底从哪来的?”
“发动机。”陈希的声音很平。“燃烧燃料驱动的机械装置。不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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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泥头车穿越,从杀敌升级开始称霸请大家收藏:()泥头车穿越,从杀敌升级开始称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炎尊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看街道上那些已经急刹停下的车辆,又看了看手里的涡轮叶片。
“……全是?”
“全是。”
炎尊沉默了两秒。他把叶片往身后一丢,叶片打在一辆白色小型车的车门上,留下一道半指深的凹痕。
“谁他妈设计的,搞这么像。”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是一两个人叫。是整条街在叫。
陈希转头扫了一眼。行人正在往两个方向跑,有的钻进路边的店铺,有的直接蹲在车后面。至少二十只手举着各种形状的手持设备对准了他们的位置,设备背面的小灯在闪。
一个男人从被砸烂的车里爬出来,左额角在流血,西装的领带歪到了耳朵边上。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炎尊,嘴里在喊什么——声音被周围的混乱盖住了,但嘴型能看出来是在骂人。
“老板。”炎尊的视线落在那个流血的男人身上。“这东西里面居然有人。”
“驾驶员。”陈希纠正他。
“……哦。”
炎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嗡嗡嗡——
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希抬头。六架银白色的飞行器正从两栋高层建筑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体型比成年人略大,底部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带。飞行器悬停在十五米高度,底部的扩音装置同时启动。
合成语音响彻整条街道,语言听不懂,但语气能判断——是警告。
每句话重复三遍。间隔两秒。
“凯兰,它在说什么?”
凯兰的合成音从陈希脚边传来,带着解码后的延迟。
“翻译结果……非法入侵及破坏公物……所有相关人员原地蹲下,双手置于头顶……执法单位已出动,反抗将导致武力升级。”
炎尊往上看了一眼那六架飞行器,鼻子里哼了一声。
“蹲下?”
“别动。”陈希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炎尊的拳头收了回去。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注意到了陈希的表情。
老板没在看那些飞行器。他在看街道两头。
街道两端的建筑外墙上各嵌着一块三米宽的数字化显示屏,刚才还在播放某种饮料广告。
现在,两块屏幕同时变了。
画面切成了红色底色。
红底上浮现出一张照片。侧脸。轮廓清晰。
陈希的侧脸。
照片下方滚动着一行文字,字体比广告大三倍,闪烁频率与那六架飞行器的红蓝灯带同步。
凯兰的翻译跟了上来。
“文字内容……紧急避难通知——全市生效——一级威胁实体已进入第七区——所有居民立刻返回室内——禁止目视接触——”
炎尊的眉毛跳了一下。
“老板,你上电视了。”
陈希没理他。他在看那行文字的最后四个字。
凯兰还没翻译完。
“末尾附加信息……观测站编号:CW-01……样本追回协议:已激活。”
街道尽头,地面在震。
不是一辆车。是一个车队。排成纵列的黑色重型载具从拐角处涌出来,数量还在增加,车顶的管状武器全部升起,充能光芒把整条街染成了白色。
炎尊往陈希身边靠了半步。
“老板,这些也是机械?”
“是。”
“里面也有人?”
陈希看着那个不断拉长的车队,没有回答。
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些重型载具的车身侧面,全部印着同一枚徽标。
银色。
三叉星。
跟炎尊刚砸烂的那辆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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