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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内部，空间并不宽敞，精密到令人窒息的仪器布满了每一寸舱壁，闪烁着冰蓝色的数据流。
在陈希那句“现在，轮到我来跟你们好好算算了”落下的瞬间，三个面容完全一致的“天人”催收员，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身体在刹那间发生了非人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化作流动的液态金属，覆盖全身，从手臂、脊背、腿弯处弹出一片片闪烁着高频振动光晕的利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以一种绝对理性的几何角度，构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品字形合击阵法，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陈希。
没有杀气，没有怒火，只有纯粹为了“清除目标”而计算出的最优攻击方案。
“玩阵法？你们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陈希甚至懒得闪避。
他直接催动了【皇魔法相】！
轰！
一尊半边神圣威严、金光万丈，半边魔气滔天、混沌缭绕的恐怖法相，在狭窄的船舱内部被强行撑开！
根本不是为了战斗，更像是一个熊孩子在精密的模型房里，不耐烦地伸了一个懒腰。
恐怖的威压与实质性的力量，直接将四周那些闪烁着数据流的精密仪器挤压、扭曲、碾成了废铁！
无数电火花在法相的边缘爆开，整艘飞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套理论上无懈可击的合击阵法，在法相撑开的瞬间，就被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直接冲垮。
为首的“天人”计算核心疯狂过载，试图重新规划攻击路线，但陈希已经到了它的面前。
他抬起拳头，上面缠绕着纯粹的【皇道破灭】之力，金色的光芒霸道而辉煌。
“你们的计算力很强，但有没有算过，我这一拳下去，你们可能会死？”
拳头落下。
没有技巧，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那个“天人”抬起双臂交叉格挡，手臂上的高周波利刃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切割陈希的拳头。
然而，在【皇道破灭】的概念性伟力面前，一切物理层面的防御都失去了意义。
嘭！
一声闷响，那个“天人”的金属头颅被一拳打得深深凹陷下去，整个身体倒飞而出，将飞船的内壁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零件和线路被狂暴的力量扯断。
与此同时，苍元界之外的虚空中，另外两艘黑色飞船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乌利尔彻底放开了对体内圣光与魔气的压制，【圣魔之躯】在冰冷的太空中展开。
十二片光翼一边燃烧着神圣的烈焰，一边流淌着堕落的暗影，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扭曲领域，强行笼罩住一艘飞船。
领域之内，那艘飞船的能量系统瞬间陷入紊乱，护盾忽明忽灭，武器系统更是直接哑火。
“亵渎！这是对秩序的终极亵渎！”飞船内传出“天人”那毫无波动的警告，但乌利尔只是沉默地加大力量输出，用这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将整艘飞船死死压制。
另一边，希尔瓦娜的身影则化作了一道飘忽不定的幽灵。
她脚下的【游侠战甲】与空间法则完美共鸣，让她在三艘飞船之间进行着无规律、高频率的空间跳跃。
每一次现身，手中的星辰长弓必然拉满，一支凝聚着空间撕裂之力的箭矢，总能精准无误地射在飞船最脆弱的能量节点或武器接口上。
她的攻击不求摧毁，只求瘫痪与骚扰，逼得那艘飞船的自动防御系统手忙脚乱，疲于奔命。
主战场，飞船内部。
剩下的两个“天人”催收员，其逻辑核心在瞬间完成了亿万次推演，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物理攻击无效，目标的力量层级远超预估。
他们毫不犹豫地同时后退，胸口的核心能源骤然亮起。
“启动‘清算者’融合协议。”
两个“天人”的身体开始分解，从实体物质化作最纯粹的蓝色数据流，试图在空中融合为一体，形成一个更高能量层级的战斗单位。
“哟呵？打不过就摇人，摇不到就合体？你们这套路比我还熟啊。”
陈希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意。
“不过想在我面前合体？问过我没有？”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皇魔法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形而恐怖的黑色漩涡在他掌心浮现。【皇魔熔炉】，主动开启！
“【熔炉敕令】，都给我过来吧你！”
一股根本无法用物理定律解释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船舱。
那两条正在融合的数据流，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它们引以为傲，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物理和能量攻击的“数据化”形态，在【皇魔熔炉】面前，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它们就像两条被吸尘器锁定的面条，毫无抵抗之力，被那黑色的漩涡疯狂地拉扯、吞噬！
“不……逻辑错误……无法解析此种吞噬……请求上级裁定……”
这是它们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段信息。
在熔炼的过程中，陈希的【天心自我】全力运转，疯狂读取着他们核心数据库中的海量记忆。
无数关于【天人商会】的内部结构、技术机密、业务模式，以及……他们在这个星区诸多“业务据点”的坐标，被陈希强行榨取，尽收脑海。
【叮！成功熔炼‘天人催收员’x3！】
【叮！获得‘秩序道则碎片’x182！】
【叮！获得‘数据道则碎片’x97！】
随着三个“天人”被彻底熔炼，失去了控制的另外两艘飞船也瞬间停摆，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铁疙瘩。
凯兰早已待命，立刻派出数以万计的“工蜂”机器人，像勤劳的蚂蚁一样，将这三艘价值连城的黑色飞船拖回苍元界，准备进行拆解研究。
【盘古·创世】系统的中央大殿内，米迦勒和英佩瑞亚通过凯兰共享的视野，目睹了整场战斗的全过程。
从敌人出现，开出天价账单，到陈希冲出世界壁垒，再到战斗结束，总共用时甚至不到一刻钟。
三个在米迦勒口中足以让一个普通世界陷入绝望的恐怖“催收员”，就这么被陈希当成废品一样，简单粗暴地“回收”了。
米迦勒的圣光投影前所未有的黯淡，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神学理论去理解陈希的存在。
英佩瑞亚手中的【烈焰长枪】上的圣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她紧紧握着枪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
她终于承认，自己所坚持的“勇武”与“神圣”，在陈希这种蛮横霸道、直指利益本质的“道”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看向陈希返回的身影，原本的愤怒与鄙夷，已经悄然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敬畏、不解与好奇的复杂情绪。
“原来如此……”
陈希消化完记忆，脸上露出了那种奸商发现新蓝海时，独有的和善笑容。
“我说他们怎么对‘机巧废都’这么上心，原来这地方是他们在这个战区最重要的资产中转站之一。现在被我端了，等于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财路。”
他顿了顿，笑意更浓。
“更有意思的是，从他们的记忆里我发现，为了方便储藏和转移从各个世界‘催收’来的‘坏账资产’，他们在附近一个代号‘07号垃圾场’的废弃世界，建立了一个秘密仓库。”
“催收？坏账资产？秘密仓库？”英佩瑞亚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完全跟不上陈希的思路。
“没错！”陈希兴奋地一拍手，活脱脱一个准备去收账的包工头，“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又是技术又是飞船的。我们作为礼仪之邦，要是不去‘回访’一下，登门道谢，岂不是显得我们皇魔集团太没有礼貌了？”
米迦勒的投影晃了晃，他终于听懂了。
“你……你要去抢他们的仓库？！”
“什么叫抢？”陈希义正言辞地纠正道，“这是合理的‘对外业务拓展’！是针对竞品恶意竞争行为的‘正当防卫’！是去回收本该属于我们胜利者的‘战利品’！说得通俗一点，叫‘零元购’！”
他完全无视了天使们被震碎的三观，直接联系上了被他奴役后，一直在苍元界边缘挖矿的碎骨者海盗团。
“铁颅。”
一道带着狂热与敬畏的精神波动立刻回应：“主人！有何吩咐！”
“你们那几艘破船修好了吗？”
“报告主人！在‘工蜂’的帮助下，已经焕然一新！随时可以为您征战星海！”铁颅的声音充满了渴望。
陈希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了【皇魔集团】成立以来的第一道对外征伐令。
“很好。准备一下，带上你的舰队，还有我们刚缴获的三艘新船。跟我出去，干一票大的。”
“成了，你们之前欠我的‘债务’，一笔勾销。干得漂亮，我给你们分红！”
铁颅那颗由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机械头颅中，红色的电子眼瞬间燃起了无比贪婪的火光。
